给张阿难,要交给李明英啊?
没来由地,李明英的双眼布满了雾气,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张阿难起身,郑重地对柴令武叉手。
这一封密奏,交由张阿难上呈,与交由李明英上呈,结果完全不一样。
这份人情,大了。
……
拓跋氏占地很广,各小分支之间也交错而居。
按党项羌的习俗,相互间的争斗自然也免不了,并不会因为同姓而略微慈悲。
“拓跋细豆”与体格健壮的“拓跋思头”持长矛,走马而斗。
整片小山谷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尽兴而斗,说是要赢得光明磊落。
在内讧时,也确实有这个习惯,经过双方同意后,不许外人插手。
“哈!”
暴喝声中,两支长矛同时断裂,两人同时在马背上后仰,避开激荡的矛头。
跳下马,两人开始激烈的肉搏,抱、摔、绊,拳打、肘击、脚踢,打得那叫一个地动山摇。
斗了十余年,还是势均力敌的样子。
两人大笑,各自松手,然后鼻青脸肿地倒在草地上,重重地喘着粗气。
“拓跋细豆”与“拓跋思头”是对头,也是朋友,很奇怪的关系。
但是,在以力量为尊的拓跋氏,只有势均力敌的人才可能成为朋友。
“听说,你想与你嫂子报婚?”
“拓跋细豆”有意无意地戳着“好朋友”的烂疮疤。
烝报婚,还是有细分的,子继庶母为烝婚,弟继嫂、侄继婶、叔继侄媳为报婚。
“拓跋思头”恨恨地一拳砸到地上。
他倒是想把丰腴动人的嫂子娶回家,奈何叔父横插一杠子,生生把嫂子给娶了过去啊!
换了别人,他一定挥刀相向,无论如何都要把嫂子抢回来。
奈何,叔父是拓跋氏的大首领“拓跋赤辞”啊!
再如何憋屈,也只能忍!
“听说没有,颇超一杰最近很嘚瑟啊!赶了一批牛马去大唐长安城朝贡,赏赐回来的粮草、衣物、布料、盐铁、兵甲,算下来比颇超氏朝贡的物品值钱多了。”
“拓跋细豆”漫不经心地分享着在党项羌内部流传的消息。
谁不眼热?
颇超氏可以拿到这样的好处,拓跋氏为什么拿不到?
因为,大首领“拓跋赤辞”与吐谷浑联姻了,拓跋氏只能对吐谷浑忠心耿耿,拿数量可观的牛羊换回可怜巴巴的盐!
“拓跋思头”起身,跳上马背,一声不吭地走了。
“拓跋细豆”微笑着起身,慢慢牵着马匹踱出山谷。
种子已经种下,还需要时间生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