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慕容顺离开后,李靖看向柴令武:“怎么,你是觉得这慕容君在伏俟城里吗?”
柴令武郑重点头:“不错,下官一直在想,被幽禁多年、手上几乎没有像样势力的慕容顺,如何能铲除得了勇力过人的天柱王?想来想去,唯有去向不明的慕容君有这个能力。”
“而现在,慕容顺并不愿意说实话,交代慕容君的状况。下官以为,大总管应立刻出城,驻入军营,以保万无一失。”
李靖哈哈大笑:“嗣昌有子如此,不愁后继无人了。你的判断基本无误,唯一的漏洞是低估了本总管。”
“知道我当年任长安县功曹时,如何娶到左仆射杨素公的义女红拂吗?打!明的、暗的,斗了十余日,才得到她的认可,娶为婆姨。”
红拂之名,出于唐末杜光庭写的传奇《虬髯客传》。
总而言之,李靖当年能以区区长安县功曹,获得时任左仆射的杨素青睐,不论文韬武略都应该极出众,对江湖伎俩也不陌生。
“再说,我若有失,伏俟城必遭屠城。我说得对吧?慕容君将军?”李靖的身子坐正,老眼露出看透一切的智慧光芒。
柴令武一惊,立刻抽出横刀戒备。
黑暗的角落里走出仆役装扮的慕容君。
是了,就这正反面没区别的身材,能够瞒过很多人的眼睛。
“大总管果然名不虚传,慕容君佩服。今日登门,只为领略名将风采。”
柴令武才知道,原来与自己打斗时,慕容君并没有使出看家本领。
泥石流系统嘲笑道:“真是个后知后觉的直男癌,没救了。”
慕容君扫了柴令武一眼,竟稍稍带了一丝妩媚:“还是治中了解我呀!随口分析,几乎将我的布置全部说破。”
柴令武有些不自然地偏头。
要说这小娘子虽然不是太精致,却也还算耐看,五官什么的能过得去。
可是,一想到自己雕刻那麻将牌的白板,柴令武瞬间正人君子、坐怀不乱了。
李靖能够看破慕容君的行藏,有一点也很关键。
李靖行军,身边从来只有亲卫,不接受任何奴仆的服侍。
这真是一个好习惯。
……
赤水城,慕容孝隽惊愕地看着头发从半白变成全白的可汗,心头狂跳。
二十万大军,虽然有一半是临时拼凑的,可就是二十万只羊,任唐军宰割,好歹也得一天光景吧?
半天,半天时间就沦陷了啊!
吐谷浑,还能坚持下去吗?
这一刻,慕容孝隽的心是动摇的。
但是,想到柴令武,那个疯狂暴打自己的男人,那个叫嚣着要亲手取他狗命的人,慕容孝隽瞬间清醒了。
吐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