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那咄苾,在台上以粗壮的身躯跳着轻快的突厥舞,用沙哑忧伤的曲调唱出送葬曲,两个风格迥异的东西竟奇怪地融合在一起。
负责看护阿史那咄苾的,是左领军卫校尉程处默。
出使吐谷浑那一次,回来没多久,程处默就升官。
果然,对中下层的年轻人来说,军功是晋升最大的捷径。
遗憾的是,这次全面攻打吐谷浑,竟没有程处默,这让他很是郁闷。
当然,立功这种好事,不可能全归自家,即便是阿耶这样能撒泼打滚的好汉,不也没捞到打吐谷浑的机会?
咳咳,程家的教育有点问题,撒泼打滚在他们眼里竟是一种荣耀。
看台下,国子监生吴能饮了一樽三勒浆,尝了一块来自东合州的蜜饯,喝了一声彩。
“公子,我们还是回国子监吧!”
书童吴柱不安地扭动身子。
不怪吴柱胆小,事实上帮着吴能欺负人时,他也很厉害的。
可是,民不与官斗,国子监生能斗得过国子监博士?
吴能哈哈一笑:“让他急去!小小一个博士,竟然打死我堂弟,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不给他一个下马威,他还不知道我吴家十八公子的厉害。”
不是说他家阿耶就如此能生,十八是按家庭排序而已。
晓月楼外匆匆跑来吴能的另一名书童,急促地在他耳边说着柴令武的应对。
吴能的眼睛瞪圆了,一把将桌子掀翻,眼睛泛红,气呼呼地怒喝:“柴家犬子,辱我太甚!”
晓月楼掌柜荣娘子笑容不改,眉眼间透着一丝凌厉:“哟,吴公子是觉得,晓月楼太破旧,需要付之一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