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令武只能伏低做小。
自己的事迹,在同辈面前倒是可以吹嘘一下;在他面前,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县丞阿底里迷禀报:“郎州刺史谢龙羽、昆州刺史爨弘达等人率随从数千,欲入唐兴县拜谒纪国公。”
段纶的目光落在柴令武身上,微笑着一言不发,颇有考校之意。
柴令武当然不可能露怯。
唐兴县虽小,亦非区区数千之众可折服。
不让他们进来,折损了大唐的颜面,露了一回怯,以后难抬头;
让他们进来,没有一点防备,只会让段纶看轻了自己。
“莫那娄捷,持我手令,去汤丹调六百护矿队来拱卫天使。告诉卢迤,给我雄起!”柴令武冷哼一声。
“赞府,安排弓马手上城头,广张旌旗,无令不可下来。”
之所以会这样安排,是因为弓马手隶属唐兴县,阿底里迷有权力调配。
八百护矿队,对不起,别说是阿底里迷,就是乌北望来了也不认,只认柴令武。
莫那娄捷身为柴令武的贴身护卫,持他的手令调护矿队是没有问题的。
……
唐兴县,长岭子村之下,十余部族,各首领带着三五百不等的护卫,耐心等候唐兴县的回应。
单独一拨人,进入唐兴县一点问题没有,可谁想到竟在长岭子下汇聚到一起了呢?
三四千护卫,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啊!
“老夫在想要不要留下一半人。”
郎州刺史、牂牁蛮大首领谢龙羽微微懊恼,怎么就不早点过来呢?
早半天,直接进唐兴县了,哪里会与大家撞上,形成让人忌惮的势头。
虽说大家急于与老友纪国公一晤,顺带谈谈能不能从朝廷那里捞一点好处,可人太多,会让人误会为施压的。
昆州刺史、爨族大首领爨弘达微笑:“龙羽兄莫急,这小县令虽然年轻,做事却有大气魄,或能准我们同时进入也未可知。”
反正不是故意下套,让柴令武头痛一下,也能让爨弘达身心舒畅。
一骑自北而来,飞快在谢龙羽等人面前停下:“唐兴县令准许所有人进出!”
爨弘达这一下真是被搞懵了。
啥意思?
合着,在柴令武眼里,这三四千号身负兵甲的护卫,他没放在眼里?
年轻人,耗子尾汁。
从进入阿旺的地界起,谢龙羽这很惊讶。
“上次老夫来访,道路还狭窄难行,如今竟宽阔近倍!”
别人没有太大感觉,爨弘达却神情凝重。
如此大兴土木,除了需要大量钱粮,还需要大量人手,服从指令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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