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宏滇的管理能力还是不错的。
“明府,我的岁数来了,虽然可以撑几年,却得早些准备接班人了。”陶宏滇拭着脸上的汗珠,神色中带着一丝疲倦。
这种强体力活,四十岁以后身体便渐渐撑不住了,何况陶宏滇已近天命之年。
陶宏滇犹豫了一下。
柴令武笑道:“不必顾忌,举贤不避亲,大胆说。”
内举不避亲,这才是人之常情;
外举不避仇,柴令武不否认有这种人存在,也特别钦佩这种高风亮节的人物,但这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柴令武自认做不到。
“犬子陶柒,学了八成手艺,在作坊中也管着一班匠人,就是略憨直了些。”陶宏滇忐忑地看了柴令武一眼。
“你先带三个月,然后让他独自管一个月。”柴令武琢磨了一下。
子承父业,这个没得说,关键看陶柒能不能镇住场子。
陶宏滇喜得连连行礼。
别看汤丹冶炼作坊管事只是个吏,俸禄却颇厚,能肥水不流外人田,自然是再好不过。
至于说陶柒经验欠缺一些,没关系,大不了老汉多带带嘛。
作坊外,蒙学的朗朗读书声入耳,安氏在一旁细细写着什么,安薪在台上带着娃儿们诵读,一切很正常。
视线内,曲州铸钱监围墙挺立,若隐若现地看到曲州府兵的身影。
铸钱监的事,与柴令武无关,护矿队也不会去揽这活,自然是折冲府负责。
……
雷绝色悄悄回到唐兴县,向柴令武递交爨志远的手书。
大约继承人之争已经渐渐火热,爨志远几乎被甩到了后头,偏偏又持着奇怪的道德洁癖,不愿意对阿耶下手,也不甘心将自己的支持者交出去支持阿耶。
于是,更尴尬的事出现了。
本来父子合一可以稳占上风的爨志远二人,都被其他人甩开了,委实让人哭笑不得。
发了狠的爨志远,果断通过雷绝色向柴令武求援。
信中,爨志远果断点出东爨的几个薄弱点,以展示自己的诚意。
这手书落到爨族人手中,爨志远必死无疑!
这诚意……
柴令武抖了抖手书:“还差点意思。”
雷绝色郑重地从怀中掏出另一封手书:“这是爨志远的意思,如果第一封能够满足了,就不再拿出第二封。”
爨志远这年轻人心眼还不少嘛。
柴令武已然忘了,自己也才二十二岁。
第二封的饼就画得大了许多,爨志远承诺,自己能顺利接掌爨族、昆州刺史,会偕同整个东爨投入大唐的怀抱。
不是羁縻,而是真正成为大唐的一部分,放弃原有的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