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土石垒就的城墙,在昆州大都督府不拿出巨型投石车的情况下,难度并不是特别高,毕竟什么滚石、擂木、箭矢都是充足的,即使士气不高,也不是三五天能拿下的。
就是这士气,是真的低迷啊!
看站相就知道了,一个个松垮垮的、垂头丧气、臊眉耷眼的模样,唐军真要打过来,能指望他们御敌么?
如丧考妣的军士,可能连普通猎人都打不过。
爨弘保很想怒斥,可想想自己都狼狈而归了,再发火只会让人心散得更快。
城外的东爨大纛,让爨弘保有点恼怒。
孙子辈的爨志远,这是要逼死西爨啊!
东爨的大纛一打,对于守城的西爨军士来说,性质就不一样了。
不再是保卫家园了,最多就是个兄弟阋墙。
打也可,合并为一家也不错。
所以,没有精神气实属正常。
混呗,真到人家打过来,大不了抵挡两下,略尽人事就是了。
再然后,大不了降呗。
得吃多少菌闹着才会死拼?
都是一家人,想来对面也不至于斩尽杀绝吧?
这样的议论声,悄悄在城头上流传,即使爨弘保刻意装聋作哑也听了一肚子气。
安排了心腹在城头镇守,爨弘保回府,却见宅院里乱纷纷一片,库房里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都抬上了马车。
“搞什么名堂?我还没死呐!”
爨弘保怒喝。
纷乱的中心,最心疼的幼子爨小宝抬头,显露出乌青的眼袋,以及明显酒色过度的苍白面容。
“当然是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爨小宝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太和城是保不住的,省省吧。现在不跑,等人家打进太和城,一家子当阶下囚么?”
“趁着还能从水路入洱海,我逃出太和城,到永昌,不,到骠国密支那去!等你们逃出来,就来找我!”
爨弘保牙齿咬得咯咯响。
真……真想给他一大耳刮子!
平时放纵他也就算了,关键时刻,他竟想悄悄逃走!
打,西爨是没有丝毫胜算。
但可以用坚守的方式,拖到唐军疲乏而撤,自然保住了残余的西爨之地。
毕竟,如南宋钓鱼城一般死死攻守二十年,那是世所罕见的。
这个时代,正常的攻伐,能有半年已经称得上旷日持久了。
毕竟,大军一动,人吃马嚼,靡费相当惊人。
即使如今士气低迷,爨弘保效仿侬波,亲身奋战在前线的话,大概还是可以支撑起来的。
可是,你自家幼子率先逃走,还指望谁为你卖命?
一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