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州大都督府势力膨胀,也远不及当年李孝恭在扬州嘛。
“是啊,朕有些杞人忧天了。不过,嗣昌的口气可不太好,说到河间郡王当年卸任扬州大都督一事。”
李孝恭之事,长孙皇后深知。
李道宗因为贪墨入狱,也没瞒过长孙皇后。
大唐对宗室、外戚天然的敏感,来源于北周、隋朝的改朝换代。
长孙皇后犹豫了一下:“其实,这事吧,不该妾身说话的。朝廷收拢宗室、外戚的兵权及职司,份属应当,只是诬告谋反,是不是太过了些?正常升迁不行么?”
李世民叹气:“你以为阿耶想这样么?可当时,河间郡王的扬州大都督,是从二品,几乎已经到头,安排哪里合适?有人来这么一下,才好安置为从三品的宗正寺卿。”
长孙皇后轻轻摇头:“公侯之上便为超品,何况当时身为赵郡王的河间郡王?河间郡王年长,能忍受这番诬告,二郎以为,以柴令武的年轻气盛,肯受此羞辱否?”
李世民很想怒喝一句“他敢”,然而一想,还真敢。
柴令武的脾气,拗得很,平阳昭公主的墓碑都敢撞,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嘿嘿,其实走马章台那些年,李世民的脾气也同样不好。
外甥肖舅。
也许,诬告谋反这个手段,真不能再随便用了。
至少,不能用在柴令武身上。
看看,换一个角度想事,立马豁然开朗。
柴令武的昆州大都督府扩张,对大唐有益无害;
柴令武也从来没说过,不服从朝廷,只是不服从那一道有些昏头的符文。
大不了,明年调他入长安,给个三品的闲职嘛。
诬告这种手段,就不用了嘛。
兵部尚书侯君集与房乔、魏徵等三省主官,一同进了两仪殿。
御案,早就被寺伯们整理好了,一点残留的痕迹都没有。
李世民挑眉:“你们这是……”
侯君集低眉顺眼地回答:“陛下,昆州大都督府已全面拿下西爨,镇南城改名丘州,广通改名望州,琅井改名览州,勃弄改名匡州,太和城改名河东州……”
“越析诏改越析州,施浪诏改舍利州,邆赕诏改邆备州,浪穹诏改浪穹州,蒙巂诏改阳瓜州,蒙舍诏改蒙舍州。”
房乔接口:“昆州大都督府牒书,请求授予当地部族首领官职,请授印信。”
换成前面,李世民可能忌惮更深,如今却觉得气顺了。
嗯,这都是朕篮子里的菜嘛。
想通了的李世民,大气地挥手:“吏部今年对昆州大都督府诸官吏的议叙,全部按上上评定!准昆州大都督府所奏!”
“着吏部主爵司封柴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