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延陀如今已膨胀起来,虽不如当年突厥的强盛,却已让大唐多少有些顾忌,不然也不至于让阿史那思摩部徙白道之北,压制薛延陀扩张的空间。
唐俭自己都失笑:“陛下怎么老给这种差事?罢了,不过老臣四子唐河上,文不成武不就的,工部虞部司员外郎也混得没滋味,可否让他随军混一点资历?”
李世民收起了笑脸:“唐河上,使其为铠曹可乎?”
唐俭大笑谢恩。
铠曹参军,在军中掌管甲胄,正八品下,武则天时期改为胄曹参军。
虞部司员外郎,却是个从六品上的官职,乍一看,亏了。
可这是个蹭功劳的,行军铠曹参军也是个临时差使,官大官小有什么关系?
唐河上的婆姨元万子(《大唐尚衣奉御唐君妻故河南县君元氏墓志铭并序》所载),岳丈是洋州刺史元务整。
家世有了,背后的支持也足够,蹭一点军功,也方便日后升迁。
毕竟,这是唐俭奔波换来的。
就是这名字,玄奘可能会默默地从天竺托梦,表示有被冒犯到。
柴令武虽然也被特许入两仪殿,却没有什么说话机会。
别忘了,他最多就算个“列席”。
偏偏李世民来了一句:“你怎么看?”
我又不是元芳!
柴令武很想回答“站着看”,可惜不敢。
在这个严肃时刻,说冷笑话,是对自己的前途不负责。
“臣以为,已经很周全了,就是稍稍约束一下军纪便可。”
柴令武有口无心地回应。
套话而已。
哪晓得李世民沉吟了一下:“有道理!此次出征,侯爱卿为交河道行军大总管,柴令武为监军吧。”
唐初的规律,以攻击目标为名,建一道军,行军总管为主将。
侯君集虽然被赋予大总管之名,其实下辖并无其他道的军队,也就是个行军总管之实。
取交河道之名,是因为高昌的旧都是交河城,也是从前车师前国的故都。
当然,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出征准备需要时间,调集府兵、粮草怎么也得到明年开春了。
毕竟,大唐出征的习惯,是将一定比例的府兵与翊卫搭配,短时间还好,长安到高昌七千里路,其中二千里大碛,不磨合一下,容易出问题。
柴令武有些哭笑不得。
这又让自己摊上事了啊!
原以为自己能安安稳稳在长安呆几年呢,哪知道又被抓壮丁了。
倒不是李世民打击报复,身为监军,出征得胜而归,功劳是铁定的,日后的升迁考量极占便宜。
……
终南山,宗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