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真打起来,哪怕对手是不堪一击的小绵羊,也很难做到全歼,发布全歼的指令就是蓄意找茬了。
辛獠儿三十老几了,再不捞点军功,哪来的希望晋升将军?
何况,辛獠儿已经算他的心腹了。
照顾自己人,不是应该的吗?
至于契苾何力,这个铁勒人品性不错,武艺也很好,以后立功的机会还很多嘛!
真不是刻意针对契苾何力,这就是职场的排外、欺新法则,不管你是不是有心,多少会受影响。
要不然,如何解释当年牛心堆一战,契苾何力为薛万均兄弟解围,薛万均“排毁何力,自称己功”?
(引自《旧唐书·列传五十九》。)
现在薛万均是副总管,即便不提当年事,侯君集多少也得考虑一二。
大唐胡将颇多,加之当年事不涉胡汉之争,只是职场老人看不惯新人而已,所以契苾何力受到的不公还是少的。
柴令武想了一下,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唉,陋习,即便千年后依旧摒弃不了,反而发扬光大。
突厥人挥舞着马刀,欢天喜地的冲向马鸣的马军。
除了赶路、搬运,突厥人一直没捞到上阵的机会,早就憋得难受了。
大唐的仆从军,与后世的计件工类似,多劳多得,没有底薪,不砍几个人头,咋分赃?
哦,不对,是论功行赏。
高昌弱鸡,难道不是一击而定?
突厥人却忘了,现在的突厥,不是贞观四年以前的突厥,从主心骨到士气、到厮杀的意志,早已无法与从前相提并论,昔日的荣光,早就葬于草原之下。
一个对冲,马鸣的高昌马军倒下了二百来人,突厥人却倒下了三百来人!
伤亡比有点丢人。
但是,马鸣豁出性命的姿态,如同绝命的野狼,让突厥人忌惮了。
不知道是谁带头,近两万突厥人,竟然掉转马头,向唐军阵营奔来。
柴令武起身,扯去身上的山文甲,两手执鼓槌,奋力在牛皮大鼓上敲击,沉重的鼓声让人血液沸腾。
鼓声,在大唐只有一个意思:进攻!
白雨棠带着司法参军,一千名司法军士,向败退的突厥人冲去,一千张擘张弩全部张开,只等一声令下。
“回来!他们会杀逃卒的!”带队的俟斤声嘶力竭地叫嚷。
没人听他的。
所有人都以为,司法参军,在军中就是个摆设。
毕竟,法不责众。
“杀!”
司法参军一声咆哮,千弩齐发,瞬间人仰马翻,鲜血浸湿了这片干涸的土地。
突厥人这才知道,大唐司法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