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再刺,铜棍恰好刚刚砸过,来不及回手!
总算个体步战的灵活性很强,强梁身子直接倒下,避开这一槊,一个打滚绕到了旁边,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之前和白雨棠硬碰硬的对战,虽然略被压制,还没那么凶险!
也不想想,当年契苾部四处流浪,契苾何力身手不行的话,早被人抓去为奴了。
强梁力大,契苾何力马快、槊猛,虚虚实实来回冲刺,把强梁累成了狗。
用钝器的最大缺陷就在这里,太消耗体力。
强梁终于还是慢了一丝,铜棍才挥舞,槊尖已经扎入了咽喉。
棍,当啷落地;
身,转对城墙;
目,深深的不舍。
城头上,麹智湛默然。
无论高昌国如何,在其倾覆之际,还有忠臣义士愿意为之赴死,这就足够了。
另一边,辛獠儿劈手捉住麹景,扔到地上,自有军士将其绑缚。
辛獠儿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凭生擒敌将之功,将军之位,耶耶坐定了!
……
撞车越过填好的隍堑,狠狠地撞在城墙上,坚实的墙体都发出一阵阵颤栗,陴隘上的土块不断地落到城下。
城上,经过唐军石弹的洗礼,投石车尽毁,军士死伤已经过千。
内无可御之器,外无增援之兵。
麹智盛闭上眼睛,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却还是强撑着下令:“降大纛,开城门,归降。”
阿史那矩瞪着眼睛咆哮:“国主,高昌一百八十年基业,不能拱手相让!为了高昌,请国主死战!”
一阵剧痛从身体中传来,浑身力气飞逝。
阿史那矩低头,才见一支短矛从自己胸膛处露了出来,血淋淋的,还带着热乎乎的气息。
艰难地回头,阿史那矩愕然发现,短矛握在礼部长史康苏禄手中!
那个高昌人都认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康苏禄啊!
阿史那矩的党羽硬实不少,但高昌都要亡了,阿史那矩都死了,再怎样,有意义么?
大纛降下,城外的攻击骤停。
降旗而降,这一规则从古到今都通用。
城门洞开,高昌君臣、军士,鱼贯而出,卸下甲兵,等候唐军的处置。
或押长安献俘,或贬为奴隶,或成为百姓。
总之,基本不会死。
经历了战争,能苟活着,已经是很奢侈的事。
唯一的例外,是礼部长史康苏禄。
一袭长衫,腰佩横刀,康苏禄越过高昌君臣,径直走到侯君集一丈处,叉手为礼:“大唐兵部,职方司员外郎康书禄,见过大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