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队长,麻烦你顺路送绫子回家!”说着话,服部彦雄钻进轿车里。
“是!”姜新禹躬身施礼。
服部彦雄的轿车疾驰而去,宪兵们在宫本的指挥下,列队紧随其后。
常红绫松了口气,说道:“还好,总算过去了……”
姜新禹没有说话,迈步走到秦力刚才瘫坐的地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然后对常红绫招了招手。
“怎么了?”常红绫走过来,地上泥泞不堪,除了一些积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像我一样。”姜新禹没有抬头,依然注视着地面。
常红绫看了看四周,犹豫了一下,她担心服部彦雄会派人暗中监视。
姜新禹说道:“没关系,起码现在很安全。”
“你怎么知道?”
“从宪兵队出来的时候,一共来了二十八个宪兵,走的时候还是二十八个。”
常红绫惊讶的说道:“你数过了?”
“嗯,数过。”
“难怪秦力常说你谨慎……”常红绫有样学样,也蹲下了身子。
“闻到了吗?”姜新禹低声问道。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辨识其他气味就非常容易,常红绫刚刚蹲下身,立刻闻到一股尿骚气。
她惊讶的看了姜新禹一眼,说道:“这是什么味道?”
姜新禹站起身,说道:“走吧。”
两个人快步回到车里,轿车调转车头驶离槐树沟。
姜新禹开着车,说道:“我们要做好秦力叛变的准备!”
常红绫吃了一惊,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知道刚才那股气味是什么吗?”
“是什么?”
“枪响之后,他尿了!”
常红绫恍然,说道:“你是説秦力在最后关头……崩溃了?”
姜新禹叹了口气,说道:“实事求是的讲,秦先生能坚持到现在,也实属不易,如果这次是真处决他,在党国的史册上,肯定是青史留名,万世流芳。”
“死都不怕,没死反而吓成这样?”常红绫百思不得其解。
“你知道怎么劝那些一时想不开上吊的人吗?”
“怎么劝?”
“别拦着,等他吊上去,手刨脚蹬的时候,再把他救下来。”
“然后呢?”
“然后这种人基本不会再寻死了……我的意思是说,死过一次的人,会比以前更加珍惜生命!”
常红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秦力并不就知道是假处决,从心理层面来说,实际上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
“所以,我们要随时做好撤退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