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在乎刘宴这么个外乡人的利益。
“典史为何对打谷机这般热衷?”
“晚之还是低估了打谷机的效率和价值,实不相瞒,老夫家族里一些子侄辈都在做生意,这打谷机非但能给麦子脱粒,还能给稻谷脱粒,如果能贩卖到中原甚至南方,必然能大赚一笔。”
“晚之果真是我大陈的栋梁之才,竟能研发出这等器械,真真造福百姓之举,但酒香也怕巷子深,只要你我通力合作,将此物推广开来,那才真正惠及万民。”
原来想道德绑架白嫖我专利,刘宴恍然大悟,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捅了捅身前的拓跋青雀。
他是读书人,又是同僚,对方摆出家国大义,这个时候就要拓跋青雀出面了,因为她不是汉人。
“典史大人,我家阿郎为了研发打谷机,可谓不眠不休,而且还费尽心机邀请了沈侗溪沈大人过来协助,你们汉人有句话叫什么,就是那个吐血那个……”
“呕心沥血。”康满谦仍旧笑眯眯地。
“对对,就是呕心沥血,我家阿郎呕心沥血搞出这打谷机,典史大人既然诚心做买卖,不知道我们能分多少?”
康满谦也并不觉得市侩,而是露出欣赏的目光:“韩城夫人就是直率,那老夫就有话直说了。”
“青虎堡这边教我们的匠人师傅做滚筒,我们的工坊会制作成品贩售到周边地域,至于中原和江南等地,我们打算让匠人师傅过去传授技术,以此来赚钱,青虎堡这边除了教授我们的匠人,其他什么都不必再付出……”
“酬金方面,往后所取得的所有收益,我康家都会分润一成给青虎堡。”
“才一成?”拓跋青雀可不是好糊弄的,这些天来,他们真真切切看到了打谷机的成效,其他砦子也是同样的反馈。
康满谦呵呵一笑:“是这样的,灵武这样的西北地区,农耕落后,说不得中原和江南会有同样或者类似的农具,打谷机未必能获得他们的认可,推广也有可能受阻甚至根本就是无用之物,这个风险不得不考虑的……”
“若觉得无用,典史又何必来买……”拓跋青雀是个耿直女子,也不拐弯抹角。
康满谦笑容不变,但眼缝中透出一道锋锐光芒。
“韩城夫人这么直,那老夫也直话直说,之所以给一成,是出于对晚之的尊敬,也期待晚之后续还能造出更新奇更有用的东西来,说白了,这一成收益是为了与晚之结交香火情。”
“我康家的产业虽然不大,但匠人师傅可都是老行家,这滚筒就算不来青虎堡学,琢磨个把月也能仿造出来,我何必花这个冤枉钱?”
这番话可就太强势了,拓跋青雀峨眉微蹙,气恼道:“这跟强抢又有什么区别?”
康满谦摇头,正色道:“这可不是抢,我康家是正儿八经花钱买了你们的打谷机,就好像你去酒楼吃饭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