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宴呵呵一笑:“敢问康典史,其他砦子摊派了多少人?我青虎堡摊派了六百多人,康典史现在说出任何一个砦子比我青虎堡安置的人数还要多,我现在就给你跪下磕头。”
“这……”康满谦顿时语塞,都怪曹镔行事太狠,将拔师密部以及附庸的流民全都塞给了刘宴,如今搞不垮青虎堡也就罢了,反被刘宴抓到这个把柄!
刘宴还得理不饶人:“还有,我青虎堡可是安置了住所的,而且住的不比其他砦子差,这还是县衙没有拨付任何物资和赈粮赈银的情况下。”
“不做公厕也行啊,县衙把六百余人的安置费全拨付下来,我马上给他们建造单独的茅厕,钱不够的话我刘宴自掏腰包来倒贴!”
刘宴这么一说,康满谦顿时汗水涔涔,知府董和舟就在上面坐着呢,真要追究安置费的问题,只怕县衙所有人都摘不出去了。
“刘宴,安置流民是朝廷的决定,不可轻易置喙,我与你一并到的地方,你确实怠惰了,说话也变得粗俗不堪,张嘴就是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往日那个风花雪月家国天下的刘宴,到哪里去了?”
这倒不是董和舟说的,而是顾兰亭再也坐不住,主动出来转移话题了。
刘宴知道,只要一提安置费,就戳到县衙的痛脚,把顾兰亭也给拉下浑水来了。
董和舟没有穷根究底,说明他并非毫不知情,这个事情是不能再挖下去,否则连董和舟这个老师都得罪了。
这个时候,就该装疯卖傻糊弄过去。
于是刘宴做出悲愤状,走到了公案前头来,抓起了董和舟身前的笔墨,朝顾兰亭嗤笑一声道:“你想要风流的探花郎?刘某就让你看看!”
刘宴走到了二堂白壁前,深吸一口气,笔走龙蛇,铁画银钩,唰唰唰便留下了一首题壁诗。
“昔在长安醉花柳,五侯七贵同杯酒。”
“气岸遥凌猛士前,风流肯落他人后?”
“夫子红颜我少年,章台走马著金鞭。”
“文章献纳麒麟殿,歌舞淹留玳瑁筵。”
“与君自谓长如此,宁知草动风尘起。”
“函谷忽惊胡马来,秦宫桃李向明开。”
“我愁远谪夜郎去,何日金鸡放赦回?”
这可不是刘宴即兴而作,更不是原主身体记忆的旧作,而是刘宴以前感念原主的人生经历,想到的一首唐诗,作者乃是传世千古的李太白!
这首诗道尽了被贬官的无奈和抑郁,若说到风流,谁人比得过诗酒仙李太白?
刘宴的书法虽然也勉强能看,但到了古代可就比不上了,可提笔之时,完全就是原主的肌肉记忆,写出来的都是原主那刚正有力且整洁的馆阁体。
但刘宴实在有些难以控制,写出来的效果却是正中出奇,笔锋如刀,入木三分,笔力仿佛要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