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叼着一根草茎,仰望着天空,嘟嘟囔囔骂着什么。
“师父!我可没给你丢脸!”见得刘宴过来,杨宗武快步迎上来,指了指身后的营房,里头关押的可不正是卫慕阿离和颇超徒笠么。
杨宗武虽然年少,但却是朔方军里头最沉稳的人,起码目前为止是这样,刘宴多少有些欣慰。
想到这里,刘宴突然问了一句:“小家伙,我问你,带着战俘回去,或者去渭州解围,你选哪个?”
杨宗武微微一愕,脸色顿时通红,眼中的光芒让人振奋,就好像十六七的孩子,爸爸突然给他递了一根烟,将他当成大人看待一样兴奋。
“当然是去渭州!”
刘宴有些失望:“为什么?”
他回答得这么干脆,估摸着也是凭着一腔热血,错判了眼前的局势,认为该乘胜追击,打赢了几场仗就有些找不着北,认为天下无敌了。
刘宴最怕的也是这种心理。
然而杨宗武接下来的话却让刘宴刮目相看。
“只要把战俘全都丢下,不要这些战利品,轻装上阵,亦或者伪装成嵬名大王的援军,必定能够打渭州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你舍得?这些可都是军功呢……”刘宴又试探了一句,杨宗武却正儿八经摇了摇头:“我觉得师父不是这样的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没有舍哪来的得。”
“你多大年纪?”刘宴到底是没忍住,杨宗武昂起头来:“今年十八!”
“多少?”
他讪讪一笑:“年底十八……”
“说实话。”
“还差几个月十七……”
刘宴摇头笑了笑,抓起杨宗武的手来看了看,又朝他道:“张嘴。”
杨宗武一头雾水,但还是老实张嘴,刘宴看了看他的牙齿,而后说道:“十五岁半,不能再多了。”
杨宗武猛然一惊:“师父……师父真神了!”
十五岁……刘宴回想了一下,十五岁的他还在读中学,杨宗武已经上阵杀敌了,非但如此,他还有如此高的战略格局,如果不培养一下,实在太可惜。
他的身份隐秘而尊贵,但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如果任由他回京都,沾染了大陈将领那些恶习,沉溺于权力争斗,这个人才就这么毁了。
“你真要拜我为师?”这还是刘宴第一次认真考虑这个问题,虽然这小家伙整日师父师父的叫,但刘宴从未想过真的要收一个徒弟。
“当真!真金都没那么真!”杨宗武激动了起来,因为刘宴终于不再含含糊糊,这次是正面回应他。
刘宴想了想:“那以后你就是我刘宴的徒弟了。”
杨宗武大喜,正要单膝跪下,刘宴一把将他扶住:“以后不要跪。”
“弟子谨遵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