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坐于御座之上,接受王公百官的朝贺与进贡的寿礼,兵部的那些武将说得贺词最为简洁,往往一两句话便结束,说的最多的就是“祝吾皇万寿无疆”,深得皇帝的心。
而其余文官不知彰显自己文采还是如何,总是长篇大论洋洋洒洒说个一通,上扯到功比三皇五帝,下扯到福恩泽黎民百姓,一刻钟便过去了,若是平日皇帝早就不耐打断,偏偏今日打断不得。
实在不耐烦见还没有结束势头之时,皇帝只得端起茶盏来意会,负责典仪的臣子便知道这是该轮下一人了,于是高声总结几句,念出礼单端上贺礼给皇帝过一眼,皇帝勉励几句赏赐一番,接着轮到下一人。
王公百官的贺寿之礼多以凸出福、寿、吉祥、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吉祥主题为主,如意、盆景、百寿书法字画都有。
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薛平跟随众人起起跪跪,垂头面向地面的脸上一片惨然,极其灰败。
从得知皇嗣无碍的那一刻,他便已经知道,薛家完了,彻彻底底完了。
他苦心筹谋费尽心机,皇嗣非但无碍,徐家也还好好的,徐虎祝寿时声如洪钟红光满面,而他薛平一派的人夷三族的夷三族,下狱的下狱,背叛的背叛,已是分崩离析不成气候。
不仅如此,世家大族互相防备互相攻讦揭发,各家都折进去了不少人,这笔账都会算在薛家头上,恐怕很多人都恨毒了他,等着踩他一脚……
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
他知道他一定会被秋后算账的,就凭他做的那些事,尉迟昭就不可能放过他,尤其是警告莫插手后宫的那番话,字字句句都在说他,无一不在表明那是尉迟昭的底线。
皇嗣无碍却被瞒得死死......了喜庆的荣耀,沾沾喜气,这是他们与天子离得最近的一刻。
家中人口众多的老百姓,一家整整齐齐早早便去排队,三岁小儿都知喜饼是好东西。
待领到喜饼,必定先留下一份供奉祖先,剩下的再一家几口掰着分了吃,十分满足。
吴大娘与大嫂子二丫三人去得还算早,光荣得领到了三个喜饼,大嫂子当即将二丫的喜饼给收走了,藏得严严实实的,还叮嘱吴大娘赶紧收好,今日的小偷小摸不时兴偷银子,而是爱偷喜饼,若是被偷了,都没法见官说理去,毕竟没人能证明那喜饼是谁的。
待都将喜饼藏好,三人兴致盎然地开始逛集市。
南城里,一盏昏暗的油灯下,静静坐着两人。
有人沉不住开口:“何时走?”
另一人沉声道:“时候未到,少爷莫急。”
那人强压着烦躁:“附近大多已然静了,想来人群都出去了,京中现下已到了最热闹之时,怎时候还是不到?”
另一人睁眼,直接说:“少爷,这个时刻京城各个城门皆是入城的多出城的少之又少,百姓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