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票,她握着箱子拉杆,端正笔直地坐在候车室,和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她很平静,就是觉得今天累着了,没什么精神。她想着韩玉说过的话,渐渐,就想到了江凯。
突然,一束冷水喷在她脚上。
程迦扭头,一个小男孩在玩水枪。程迦看了他几秒钟,抽出纸巾把脚擦干。才直起身,又是一道水喷在她膝盖上,小男孩哈哈地笑,冲她吐舌头做鬼脸。
程迦又看了他几秒钟,把膝盖上的水擦干。
第三道水第四道水喷过来,第五道喷到她脸上。
程迦变了脸色,冷冷地警告道:“你再敢试试。”
男孩被她的眼神吓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旁边的妇人搂起儿子,跳脚道:“你刚和我儿子说什么了,你恐吓小孩啊!”
车站里的人看过来,还有的走近了看热闹。
程迦没吭声。
“不就不小心洒了你一点水吗?至于吗?和一个小孩儿过不去?什么人啊你。”
母亲护着,孩子可来劲了,号啕大哭。孩子哭得委屈,母亲更心疼气愤。
“你把我儿子吓成什么样了?这么大的人跟小孩置气,有心吗?穿得有模有样的,大城市的瞧不起我们呢?你来这儿干吗啊?这儿不欢迎你。”
程迦在一车站人的目光里,站起身拉箱子要走。
女人不依不饶,上前扯她的箱子,“你给我儿子道……”
程迦转身突然一推,女人摔倒在地。她没想程迦不动口却动手,一秒钟后,扯着嗓子哭喊:“打人啦,打了我儿子又来打我!”
人群指指点点,程迦飞快地挤出去,快步穿过肮脏黑暗的走廊,边塞了支烟到嘴里,颤抖着手点燃。
她躲去厕所。
臭气熏天,便池没隔间门,卫生纸、卫生巾到处都是,液体遍地。
程迦狠狠地抽了几口烟,臭气熏得她肺疼,她把烟扔在地上碾碎,飞速打开手提包拿药,瓶子太多她拿不过来,索性一下全倒进洗手池,也不管那池子里全是脏泥污垢。
手剧烈颤抖着,她按照瓶上的剂量,把药倒出来塞嘴里,也没水就那么生咽下去。
可手还在抖,猛地一颤,一瓶药倒得满手都是,更多地撒在洗手池和肮脏的地面。
烈日下的车站大门口。
彭野有点蒙,愣了愣,费力地把箍在身上的女人掰开,皱了皱眉,“怎么是你?”
韩玉抬起头,表情静默,“你以为是谁呢?”
彭野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走开。
他走到附近的树下,咬咬牙,抹了把脸上的汗,掏出烟来抽。
韩玉站在他身后,平静地等待。
彭野抽完一根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