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西侧门出’。我不敢违背祖训,所以前来相告。”
季武子急忙赶到送葬的队伍前,命令杜泄由西门出去。杜泄愤然道:“卿士举行葬仪由朝门(东门)出,这是鲁国之礼,您尊为上卿,没有修改礼仪,却突然命令我违反礼制。我惧怕死罪,不敢遵从!”
南遗在季武子耳边说道:“杜泄说得有理,叔孙氏新丧,夫子不可以为难丧主。”季武子便转身离开了,杜泄将叔孙豹安葬后就逃出鲁国。
葬礼完毕后,季武子打算立叔孙壬为卿(因为此时叔孙婼还没有受到鲁昭公册封)。竖牛吓得坐立不安,他一改往日耀武扬威的派头,事事避开叔孙壬,小心谨慎地去做。竖牛又对南遗许以重贿,请季武子收回想法。
南遗向季武子进言:“叔孙氏强则季氏弱,他们家有祸乱,实力必然大损;夫子不去干预叔孙氏的家事,叔孙氏就会一直乱下去,这样不是对夫子更有利吗?”季武子便放弃了想法。
竖牛见自己的阴谋达到了目的,他便到处散布关于叔孙壬的谣言,把他贬损成一个贪婪邪恶的不肖子孙,说他从前不敬父亲,现在又要残害兄弟了。
叔孙壬大怒,率领自己的门客进攻竖牛;南遗则煽动国人帮助竖牛对抗叔孙壬,双方在大库之庭打成一团。季孙氏家的一个太监用箭射中了叔孙壬的眼睛,把他射死了。事后,竖牛在叔孙氏的封地中划出三十个村落送给南遗。
叔孙氏的祸乱暂告一个段落,竖牛已经成为叔孙氏人神共愤的最大祸害,他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在家族中立足,不得不为现实的处境进行打算。
竖牛自以为在毁中军的事件上有大功于季氏,企图再次求季武子准许自己另立家门;他甚至连名字也起好了,就叫“叔季氏”。
南遗也不长记性,他低着头,代竖牛请求完毕,却久久没得到季武子的回应。他抬起头,看见季武子正似笑非笑地斜着眼睛盯着他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季武子说:“那个贱种又要你来求我啊?他有什么资格另立门户啊?他为什么不向自己的宗主请求啊?他想要叔孙婼恨死我吗?三桓毕竟还是一体的,那个丑八怪却要大祸临头了,你收了多少光芒四射的宝贝,以至于把自己的眼睛都晃瞎了?以至于都没看出来这些?”
竖牛无奈,只好准备把家人和财产秘密转移到齐国,而自己则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处理家族日常事务。
实际上,他从掌握家族权力起就把它当成谋利的工具,他没有将叔孙氏当成自己的家,也没有把叔孙豹视为自己的父亲;因为他知道,叔孙豹之所以对他委以重任,完全是因为做了一帘妖梦;这种理由乃是最不可信、不可靠的,因为他随时可能因为另一个妖梦毁掉自己。
于是这条寄生虫不过把叔孙氏当成一个宿主,一旦时机成熟就可以弃之而去,而他又极力创造这种机会,因此才不遗余力地损害家族利益,把叔孙氏糟蹋得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