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当地地形复杂,植被茂密,他才得以捡回一条小命。
士吉射逃回大本营,发现在战事中最后生还的士兵不过十之二三。他了解到赵鞅突然撤军的事实后不禁暴跳如雷,但是他又不敢直接招惹赵鞅,只得跑到智跞那去提出控告。
智跞说道:“赵孟(赵鞅)已经向我汇报了撤军的原因,他事出紧急,所以没有来得及通知夫子。他即便想通知也找不到夫子呀!因为你也没有告知他你的行动计划和位置啊!我们目前的敌人乃是范氏和中行氏,夫子不要把怨恨集中在赵孟身上。我们要齐心协力共同对敌,一切恩怨等平定叛乱之后再说。”
士皋夷不得不咽下这口恶气,愤然转身离开。智跞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说道:“你还是快些流亡吧,否则老夫也保不住你了!”
士皋夷却丝毫没生出流亡的念头;与此相反,他竟然开始考虑如何除掉赵鞅了。
在后来赵鞅对二卿的军事行动中,士皋夷一直寻找各种机会搅和破坏;他甚至怂恿北方戎狄骚扰袭击赵鞅的辎重部队。赵鞅没有精力惩治他,只好先把那些账一笔笔记下来。但凡队伍受到敌人骚扰,不管其中是否发现士皋夷的影子,最后全都记在他的头上。
智跞去世后,继承者智申没什么政治经验而且魄力不足。这样的盟友在关键时刻是起不到什么做用的。士皋夷却认不清形势,他不但没有生出危机感,反而打着“盟友”的幌子控制企图智氏,就像栾施当年想要控制高强那样。
赵鞅见缝插针,开始暗中离间两家关系。智申本来就讨厌士皋夷,他虽然始终没有对赵鞅的试探做出回应,但在老于世故的赵鞅看来,这就是回应。
收复邯郸和朝歌后,赵鞅在一次朝会上拘捕了士皋夷。他亮出写满士皋夷罪状的简书,要求晋定公表态。晋定公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说了一句:“夫子就按《晋刑》处理吧!”于是赵鞅两天后就做出了对士皋夷的死刑判决,并立即执行了。
鲁哀公五年(bc490)春,晋公室准备大举进攻柏人,并对外宣称动员的总兵力将达五万人。士吉射、中行寅吓得坐立不安;城内人心惶惶,民众纷纷逃离城市,局面一片混乱。
二卿彻底失去了与晋军对抗的信心,最终决定放弃柏人。士吉射贴出告示,希望民众跟随自己到齐国去。在民众眼里,士吉射是位令人尊敬的、值得信任的、受人爱戴的的领主,因此大部分人都选择了跟他走。
撤离的时间很快到了,柏人的男女老少赶车挑担来到郊外,那场面就像周平王当年东迁似的。张柳朔将士吉射送出城门,然后说道:“我身为柏人邑宰,将要留下来‘与柏人共存亡’!”
张柳朔本是个下等家臣,他被任命为柏人邑宰之事,是有历史背景的。
原来士吉射的家臣王生与张柳朔的关系一直很紧张,王生的位置也比张柳朔高很多,高到足以能怂恿士吉射杀掉张柳朔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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