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五原郡的地界。
在五原郡的曼柏草原之上,放眼望去大半是黄土,草地异常稀少,这是一片被匈奴人过度放牧的草原,如今成了半荒漠。
此时,
伊稚斜见落日西沉,立刻下令停止行军,叫手下探马寻了一处近水的营地驻扎,喂马饮水,准备宿营。
“赵将军,今日不宜继续行进,于此地休整一夜,我们明日下午便能够抵达南庭,见到大单于。”
赵云点了点头,让手下骑兵以刘如意的马车为中心就地扎营。
伊稚斜一脸好奇道,
“一路上舟车劳顿,王爷为何不下车休息休息?”
摇了摇头,
赵云谨慎道,
“王爷的马车可比帐篷更舒适,况且现在身处匈奴地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害王爷性命,王爷不宜轻易现身,呆在马车里才安全。”
“这马车可是外置了铁皮,能够抵御百米之内的强弓劲弩。”
听罢,
伊稚斜不觉有些不快,
嘟囔道,
“赵将军未免太小心了,我们大单于是诚心邀请大汉使者商议和谈,断不会让作为使臣的王爷有一丝危险,可知我麾下的一千匈奴狼骑能抵你们大汉一万人的步兵。”
赵云不想与之争辩,
只好道,
“伊稚斜将军莫怪,事关王爷安危,在下不可不谨慎,倘若王爷有个万一,在下百思莫属。”
摆手而去,伊稚斜嘲笑道,
“你们汉人就是胆子小。”
“等着,我叫人去打几只猎物给你们做食物,若是让你们吃硬邦邦的干粮,岂非叫人笑话我们匈奴人不知待客之道。”
数十里外的桐过县,
这是一处被匈奴人屠杀过的废弃城镇,
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荒土之下掩埋了无数的白骨累累,
在一间破旧的房屋里,
一个身穿甲胄的匈奴女子正在吹奏骨笛,白色的笛子贴在她娇艳的红唇边,幽雅呜咽的哀戚之声徘徊在周围人的耳畔。
如此悲伤曲调似在吊唁城中惨死的上万百姓,亦像是排解心中积累的怨愤。
此女名唤伊墨居次云,乃是前任匈奴大单于须卜当的长女,在须卜当死后,她就继承了须卜当的姓氏,更名须卜居次云。
那一日,她不单失去了父亲,还失去了担任大单于亲卫的丈夫,她手中现在的骨笛便是用丈夫尸骨打磨的。
一曲未完,
门外的手下报信道,
“首领,伊屠智牙师大人派人传来了消息,汉军使者在曼柏草原驻扎。”
闻言,
须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