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威武男子不由握紧了手中的酒杯,用秃鹫般恶狠狠的目光盯着他。
此人就是与呼韩邪争雄已久的匈奴日逐王军臣。
现在刘如意还不知道他随口的恭维之话惹怒了这位桀骜年轻的匈奴新晋权贵。
冒顿单于是匈奴人最尊敬的一代天骄,是其一手建立了广袤的匈奴帝国,号称将诸引弓之民并为一家,控弦之士三十余万。
冒顿在位期间,匈奴的强盛连大汉都要避其锋芒,更在白登令汉高祖屈辱求和,一度引为汉室之耻,大汉不得不采取和亲政采缓和边境干戈。
如今百年过去,匈奴不仅分裂,还沦为大汉属国,军臣做梦都想要效仿冒顿,重新一同北方草原,南下吞并汉人的中原。
而且军臣与冒顿有着许多共同点,同是不被父辈重视,成年弑父之后才掌握了本部落的大权,同样拥有过人军略,能战善战,匈奴人都将军臣比作冒顿,这是一份巨大的殊荣。
若非军臣背负了杀害前任大单于羌渠的罪名,得罪守旧派,让乌禅幕与狐鹿姑两位王庭老臣倒向呼韩邪,须卜当死后,他比呼韩邪更有可能成为大单于。
当初羌渠不愿对大汉宣战,并且囚禁了主战派请命的代表须卜当与呼韩邪,是军臣凭借一己之力率领本部落不足三千人的骑兵突袭王庭。
在军臣看来,不是自己杀了羌渠,救出须卜当、呼韩邪两人,只怕呼韩邪早已经死了。
结果呼韩邪不图感激,反而联合羌渠旧臣与自己为敌,这令军臣愤怒不已,两人自此分道扬镳,成为死敌。
刘如意竟然将呼韩邪比作冒顿,这无疑触怒了军臣,他早将自己视作冒顿,唯有他才有资格成为一统北方草原的霸主。
“王爷谬赞了,我何德何能,如何能与冒顿单于、大汉高祖这等人物比肩。”
淡淡一笑,呼韩邪用熟练的汉语回答道。
刘如意不禁有些惊讶,他想不到呼韩邪的汉语竟然如此熟练流利,虽然之前的屠吾斯也会使用汉语,但是大部分学习汉语的匈奴人都有浓烈的口音,显得不同程度的生硬。
“大单于的汉话实在令在下惊讶,在下此前在雒阳城所见的匈奴羊皮卷文上落款是大单于的名字,想不到您还如此精通我大汉书法。”
“让王爷见笑了,我一向仰慕大汉文化,曾经请过十数位汉人儒者为师,有朝一日,我希望能够创造出我匈奴自己的文字。”
“大单于宏图伟志,在下佩服。”
王帐内的诸人都是匈奴贵族,或多或少知晓一些汉语,但大部分还是以匈奴语为主,他们不由对两人的对话产生了几分不耐烦。
这时候,军臣轻蔑瞟了刘如意一眼,站出来冷笑道,
“大汉使者,你们家皇帝是不是派你来求饶乞降的,让那狗皇帝赶紧滚下龙椅,把中原之地让给我们匈奴,否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