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朱由检只看一遍就断定,尽为真相。
譬如,以毛文龙被困皮岛一事详推,朱由检发现,自己之前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他以为弄走袁崇焕,不给他斩杀毛文龙的机会,毛文龙就不会死。
皮岛就不会丢。
而有了皮岛的牵制,大金建奴人的铁骑想要叩关山海关,进犯中原之地,不是不可以,关键是,他们必然不敢长期呆在中原。
否则,建奴人的菊花,就会被毛文龙给捅个稀巴烂……
而真相是,就算他想办法调走袁崇焕,毛文龙也差点被人给阴死,皮岛也差点落入建奴之手。
没有袁崇焕,还有赵崇焕、万崇焕、孙崇焕、李崇焕!
总之一句话,毛文龙一天不死,建奴的心就一天不安。
同样的,大明朝的那些个豪门世族、辽西将门,和一些个面善心脏、贪图荣华富贵的墙头草官吏,就一天都不会消停!
“豪门世族,辽西将门,内外勾结,贪污腐败!”
“腐败啊,赤果果的腐败啊!”
“啧啧!爽死朕了,你们可都是朕的败家值啊!”
朱由检斜倚在龙榻之上,看上去是在闭目养神,实际上,他就是在闭目养神。
自从看了范文程的认罪书,他就没睡踏实过。
想要当大明的第一败家子,首先得保证,大明朝这个家,这个基本盘不能崩。
否则,根本就没法玩下去。
都没家了,还败个锤子!
毛文龙这老东西,把一颗烫手的山芋扔给朕,让朕看着办。
这摆明了是在向他这位草包皇帝抗议,他毛文龙不是不可以死,问题是,别让朝廷的有些重臣在背后耍手腕给阴死。
魏忠贤、茅元仪二人,垂手而坐,也是一脸惊色。
尤其是魏忠贤,因为范文程所交代的问题中,被牵扯进去的‘阉党人士’,就多达五六十人。
其中,多为与建奴勾结者。
草包皇帝上一次弄死的一批人,估计尸身还没化,这就又牵扯出来一大批,让大宦官无奈的哀叹一句:这个大明朝,简直就是一包脓水。
“万岁爷,这一次,该好好动一动刀子了。”最终,还是魏忠贤先开口表态:“就先从奴婢这里开刀吧。
阉党乱政,的确成了咱大明的一颗毒瘤,包括奴婢在内,其实早就烂透了。
万岁爷,再不进行刮骨疗伤,就来不及了!”
不得不说,魏忠贤到底是老谋深算,对帝王心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自己主动将脖子伸过去,说不定还能放你一马。
可是,你要是装傻卖萌,以为人家不知道,那就是自己在作死。
草包皇帝朱由检不吭声,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