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沉得住气,地方豪强的傲慢嘴脸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反倒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樊家依旧选择前来赴约,这份心意难能可贵。
“樊家主请坐。”
“都尉客气了。”
看着眼前衣甲染血,面容沉稳却又锐气逼人的少年人,樊旷心中感慨,自己当初押宝在梁铮身上,还真是押对了。
如今两家关系亲密,樊旷便也顾不得许多,和梁铮掏心窝子说道:“都尉,其实郡中几大豪族对你还是很感激的,但他们都怕得罪赵太守,所以才不敢前来赴约。”
梁铮瞬间就想明白了,原来问题出在了太守赵桓身上。
郡中豪族未必就真的怕了赵桓这个外来户,可是为了自己这么个没跟脚的小人物而去得罪一地父母官,显然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所以这些墙头草干脆就不来了。
反正在他们眼中,梁铮带着七百人出城与数万叛军交战,能不能活着回来都还是未定之天,自然懒得给他面子。
唯有已经在梁铮身上下了重注的樊家,敢不在乎赵桓的想法,前来赴约。
自从赵熠死后,樊家拒绝联姻,就已经是把桂阳赵氏往死里得罪了,所以也不介意赵桓是不是会因此而恼羞成怒了。
想通了这其中的关窍,梁铮嘴角浮现笑意,看向樊旷问道:“他们都怕得罪郡守,樊家主难道不怕吗?”
樊旷举起酒樽,敬了梁铮一杯,给足面子说道:“这自然是怕的,但两害相权取其轻嘛,和都尉比起来,在下还是宁愿得罪赵太守多一些。”
“哈哈哈,这话我爱听。”
梁铮闻言大笑,举杯回敬,随即二人畅饮了一番,才聊起正事。
樊家给了钱,当然想要有所回报,礼尚往来这种事梁铮自是心知肚明。
只见梁铮放下酒樽,斟酌一番后才开口说道:“如今幽州战火燎原,渔阳郡不容有失,还请樊家主招募乡勇,勤加训练,以卫家国。”
樊旷闻言大喜:“必不叫都尉失望!”
乱世什么最重要?
兵马钱粮!
钱和粮樊家不缺,可想要名正言顺的养兵练兵,樊家却还没这资格,哪怕如今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力越来越弱,可这种事还是太犯忌讳了。
除非樊旷也打算学张纯和张举那样,图谋造反,否则一旦被人举报,就得大祸临头。
可现在梁铮却给他开了一道口子,等于给了樊家一个可以这么干的名分,让樊旷如何不大喜过望?
从今日起,樊家也能如那些根深蒂固的名门望族一般,可以豢养私兵了!
两人正聊着,杨业忽然走到梁铮身旁,附耳说了一句:“人抓到了,要带过来吗?”
梁铮神色一震,当即点头:“带去书房,我要亲自审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