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主宾落座之后,他便率先开口:“现在情势如何了?”
箕稠身为护乌桓校尉,是幽州军事行动的主导者,因此刘虞的这个问题,需要他来回答。
而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也尽数汇聚在箕稠的身上。
箕稠已经得知了前线战报,此时虽然心情振奋,却也强行按耐住了沸腾的喜悦,维持着他作为士人的优雅,故作矜持说道:“使君还请放心,黑骑军破丘力居于玄水,白马义从攻占柳城,叛贼羽翼已失,现成孤军之势,要擒要杀,使君一言可决。”
“瓮中捉鳖,很好。”
得知这个好消息,刘虞脸上却并未露出喜色,只是不轻不重地夸赞了一声,随后又问道:“听闻本次作战之中,有两人表现最为出众?”
“是,渔阳梁铮,辽西公孙瓒,此两人皆是良将,若无他们率众杀敌,叛乱恐怕不会这么快就能结束。”
提及此事,箕稠心中也是感慨不已。
他虽然对梁铮的观感非常恶劣,每次见面都恨不得上前给他几个大耳刮子,可却也佩服他的本事能耐。
倒是赵桓,因为侄子赵熠之死而一直怀恨在心,眼下当着刘虞的面,可算是找到报复的机会了,当即跳出来打梁铮的小报告:“公孙伯圭也就罢了,梁铮此子飞扬跋扈,目中无人,在挫败三郡乌桓主力之后便驻足不前,其心可诛。现在他收容了七郡胡兵,拥数万之众,还私筑城池,这分明是野心昭然!还请使君尽早处置,迟恐生变!”
“什么?”
“竟有此事!”
一时间,大厅之内,众人议论纷纷,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但实际上,能够坐到他们这种位置的人,全都是人精。
赵桓与梁铮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们之所以装作慌张的模样,不过是表明态度。
毕竟梁铮的举动确实太犯忌讳了,朝廷若怪罪下来,他们可不想牵扯其中,受到不必要的牵连。
刘虞深谙为官之道,也明白这是底下的人演给他看的。
但做官嘛,拼的是演技,讲的是利益。
梁铮是不是做错了事,其实刘虞一点也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处置与不处置,哪一个选择能够为自己带来更大的利益。
一念及此,刘虞的目光便不落痕迹地瞥向坐在一旁的魏攸,而后者则是暗暗朝他摇了摇头。
魏攸官至刺史府东曹掾,一向很有智计,被刘虞倚为左膀右臂。
对于魏攸的意见,刘虞非常重视,当下便立刻有了决定。
只见刘虞对赵桓说道:“现在幽州战火未熄,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一切还要以大局为重。若你拿不出有效的证据,此事便暂压不提。”
“使君英明!”
“有使君坐镇,真是幽州之福,是吾等之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