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人在家中坐,钱从地窖没,能不让人上火么,以至于张大户今日破天荒的,没有琢磨起金莲的事情。
朝廷竟然如此昏聩,好好的货币,一道旨意,说贬值就贬值,治理国家就这么儿戏的么?
张正道问道:“爹,这个消息你从哪里知道的?”
张大户回答道:“昨日,我从一位自东京汴梁城来的商贩那里听来的。”
张正道却是一喜,接着问道:“这个商贩离开清河县没有?”
张大户摇头表示不知道。
“唉!前两年,朝廷滥发钱引,已是洗劫过一次民间。”张大户痛心疾首。
一次钱引便让张家失了一些家财,如今当十钱再来一下,又是去了两成,家中就是再有底蕴,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也许这个消息还没有流传太广,爹,事不宜迟,赶紧将家里的当十钱都取出来,四处兑换成金银。”张正道建议。
“你这傻孩子,整日里就知道胡闹,这件事情要是这么简单,我也不会在这发愁了。”张大户苦笑一声。
“这金银本就是家家窖藏之物,怎会轻易拿出来兑换这当十钱。”张大户解释道:“即便有人愿意用金银来兑换这当十钱,那也只是三两五两而已,杯水车薪。”
张正道细想也对,此时的大宋,铜钱和钱引才是主要流通的货币,金银虽然珍贵,但是想要使用,必须先要兑换成铜钱,也就是大户和大户之间,才会直接用金银折算。
一想到自己竟花了十两银子买布匹和胭脂,算得上是大手大脚的败家子了。
“算了,这件事你就别跟着添乱了,以后少惹些祸,爹就开心了。”张大户对这个不学无术的过继儿子,也是颇感头疼。
张正道却是不乐意了,什么叫添乱。
“爹,不如你把家中的当十钱,都给孩儿,用不上一个月,孩儿准保将家里的损失,找补回来。”张正道不甘心道。
张大户却是脸带不悦之色,说道:“找补回来?只怕交到你手,便一股脑都给那董姐儿送去了吧。”
怎么又是董姐儿,这妞到底是谁?
张正道心知他在张大户这里没有树立起干大事的人设,便退而求其次,接着说道:“要不这样,您也不用全都给我,只给我一半儿,成不成,让爹看看孩儿的本事。”
张大户见张正道一脸认真的模样,不似在说笑,犹豫了片刻,便也下了决心。
“好,爹就信你一回,家中的当十钱,你全都拿去用,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本事。”张大户决定将当十钱全都给他,看看他能折腾出什么来。
张正道大喜,对这张大户肃然起敬,刮目相看。
老头色归色,但还是有些气魄的。
“孩儿怎么觉得爹今天的气色,与往日大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