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他身上的重病来源于夜晚,在浓雾深处似乎还隐藏着凶猛的野兽。
从大门剧烈震动的模样来看,此时在诊所门外敲门的也可能……不是人。
咚!咚!咚!
就在苏洺犹豫着要不要开门时,门外的敲门声也开始愈演愈烈。
它似乎很急切。
踌躇了许久之后,苏洺最终还是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向了门口。
门外的东西除了敲门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静。
如果是野兽的话,它一定会寻找房子更薄弱的环节。
比如诊所紧闭的窗户,跟房屋顶部还在冒烟的烟囱。
但它只是重复在敲门,那就说明诊所外的东西,还遵循着人类的规矩。
或许只是一个急着寻求治疗的患者而已。
吱呀。
随着苏洺缓缓推开诊所大门,门外出现的人影,不禁让他心头蓦地一松。
“治安官阁下晚上好,您身体不舒服吗?”
此时在诊所外敲门的,是一个身披黑色风衣,脸型四四方方,鬓角微微发白的老男人。
在埃伦的记忆里,他叫约翰,是小镇唯一且称职的治安官。
不知是错觉,还是刚刚穿越的神经太过紧张。
苏洺在开门的刹那,仿佛也在老练的治安官眼底看到了一丝戒备。
在两人对视一眼之后,这抹戒备也瞬间消散殆尽。
“小医生……我需要治疗。”
“好的请跟我来。”
将治安官迎进诊所的同时,一直观察着老男人的苏洺,能看到他隐约在抱着自己的右手。
他的病症应该出在手臂上。
不过不用苏洺开口,快步走进诊所的老约翰,便熟练地解开了风衣扣子。
作为经常跟各种无赖地痞搏斗的男人,他对于诊所的治疗方式已然轻车熟路。
透过对方打开的衣领,苏洺之前还充满好奇的瞳孔,却是瞬间紧缩了起来!
如果不是还链接着完好的上臂,苏洺几乎都不能把它当做人类的身体结构。
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自肘部开始,约翰的下臂与手掌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表面光滑,还在不停摆动的肉质触须。
而且比起普通动物的触须,更加诡异的是它们……还在继续分裂。
在病人手肘以上还未病变的部位。
苏洺清晰地观察到,他的肌肉在慢慢塌陷,并渐渐形成一道道深邃的凹痕。
在这些不停凹陷的痕迹之间,有更多触须从老约翰的皮肤表面伸出。
这种诡异的病症,完全超出了苏洺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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