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洺视线接触到它的瞬间,患者的精神世界再度发生了诡谲的变化。
这棵原本在逐渐枯竭的血肉树,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不停长大的树干一点点贯穿了整个精神世界……
逐渐茂密的树冠里延伸出了无数粗壮的枝条……
而那只的漆黑眼眸则悄然融入了整个精神空间,高高悬挂在了深邃的黑色天空之中。
随着精神空间的突变逐渐进入尾声,不停蠕动着的血肉树干中央,忽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随即,那只承载着汉谟拉意志的昏黄色眼眸,再度出现在了苏洺的眼前。
“苏洺医生这场游戏的胜利者终究还是我。”
“你始终放不下这些即将面临死亡的人类,进入他们的精神空间时就已经注定了你的败局!”
就在汉谟拉悠长的话语声响起的同时,苏洺身上再度出现了树化的特征。
虽然在现实世界里苏洺因为新的污染能力,能与转化为生命母树眷属的汉谟拉匹敌。
但这里是感染者的精神世界,是最接近虚妄污染根源的地方。
在天空中那只巨大的黑色眼眸注视下,苏洺能感觉到自己沸腾的血液似乎变得凝滞起来。
尽管苏洺身上已经绽放出了翠绿的颜色,但他静静看了一会巨树遮天蔽日的树冠后心头却不禁微微一松。
在这个诡异变化的参天树冠例,除了郁郁葱葱的黑色树叶以外,还存在着一颗颗外表像是人类头颅一样的“果实”。
在果实表面一张张布满痛苦的脸庞里,苏洺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容……
显然它们象征的就是真理城里,被汉谟拉强行注入着虚妄污染的普通人。
虽然他们是现在诡变的真理城缔造者完成理想的工具,但同样也是苏洺赢下这场游戏的关键。
“汉谟拉先生其实我还没有输,或者说我已经接近胜利了。”
在汉谟拉惊疑不定眼神里,一根表面已经布满绿叶的触手,突然接触到了一颗已经干瘪了大半的果实。
随着精神共鸣带来的力量的进一步深入,苏洺耳畔似乎又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我有一个梦想,想让出身自草根的医生们不再受到歧视,让他们也能为治病救人的天职尽一份心力。”
当耳畔属于童林的执念响起的同时,苏洺绽放出娇艳花蕊的喉咙,开始缓缓蠕动了起来:
“他叫童林,是一名自戍边军退伍的老医生,他心底的愿望是希望所有像他一样来自外地的医生,都能正常地履行医生的天职。”
当苏洺平静的话语在耳畔响起时,不知为何汉谟拉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幅幅浸满回忆的画面。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身披白大褂的年轻人,因一腔热血选择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