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爱张哲的才学,又可怜他新婚之日便遭此人生惨事,当几点血液溅上了张哲的脸,范夫子就跺脚大叫一声:“安敢如此!”
张哲下意识的一摸脸上,新鲜的血腥味猛的就灌入了他的鼻子,被醒酒汤压下的恶心猛的开始翻滚。
我到底是在哪里?!这些人又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范夫子喝问的同时,张哲也猛的站了起来,带有一丝迷茫和激愤。
张哲身侧踩着老仆人的衙役,在众衙役中身量一般。按照现代的说法也就一米五几的样子,而张哲身高一米七五,几乎高出了此人一头。
张哲带着酒气居高临下的看来,唬得那人蹭蹭蹭的后退了几步。周边几个快手也暗暗各自退了一步,一时不敢与张哲这个遭遇了大变的“雄壮”汉子对视。
那蒋班头暗骂一声,就准备上前找张哲的麻烦,却被赵典史的长随暗中拉了一下。
果然范夫子对着赵典史拱手道:“赵大人奉了府衙钧令而来,本是无人敢于置喙。然孟继延是我书院子弟,与某也有师生之谊,这十年寒窗不易,还请大人留些脸面与他。”
范夫子说完便对着赵典史就是一躬,身后书院同僚与弟子也纷纷躬身相请。赵典史急忙让过,上前扶住了范夫子。
“夫子如何言重!孟家虽商贾出身,但近年其膝下子女文名颇重,吾亦有所耳闻。太守判事,赵某不敢妄言,但在赵某手下,自然会留得一份颜面与他。素闻孙山长与府衙陈通判有同窗之谊,范公或可相请为之转圜一二。”
突的一阵凌乱的脚步从西边传来,一声凄切的呼声响起:“父亲、母亲!哥哥!”
一位发鬓微斜的妙龄女郎,悲呼一声,梨花带雨的径直扑到了昏迷的孟夫人身上。
见到这位少女,藏在人后的李玉楼莫名的心中生出一番心痛的情绪来,只是不敢出头说话,只好躲在后面担忧的看着少女。
惊怒惶恐之中的张哲只是看了这少女一眼,整个人便如雷劈了一般呆住了。
少女发色如墨,鬓上只插了一只白玉银丝钗子,双眉如黛,杏目桃腮,小巧的瓜子下巴上满是泪痕。她只穿着一件日常的绢丝罗衫,显然是没有穿见外人的正经衣服,急不可耐的便从内室跑到了前面来。
蒋班头看到孟小婉,目中顿时放出了光来,暗暗吞了几记口水,马上就踢了身边的一个快手一脚,骂道:“怎的就放过了这一个?还不速速与我锁了!”
“且慢!”孟老爷大声叫到,“我女已经嫁人,如今应是张家之妇,如何还能算我孟家之人?”
蒋班头冷笑一声:“花轿都没上,连你自家的门都没出,算个逑的张家人?再看她这身衣裳,像是要嫁人的样子么?来人啊,与我拿下!”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几个快手便亟不可待的向孟小婉走来,却不想一个高大的身影拦在了他们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