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对着张哲就行了一个大礼。
张哲淡然的回了一礼,心中却终于落了下来,他豁出了脸面,好歹总算是搞定了这个女郎。
场中众人中,此时以李玉楼和赵典史的心思最为复杂。
李玉楼是阴沉的恨意,而赵典史则是在一直暗暗叫苦。
他本文士出身,哪里会不知道张哲这首情诗的威力。越品越是甘美,越读越觉心伤,此句不敢说能诗传千古,但流芳百年却是定数。
但是他赵某人却生生的扯进了这件轶事里,还是故事中最大的反派。文笔如剑、史笔如刀,他赵某人奋力一世,就落得那么个名声?
他哈哈一笑,心思急转:“本官观得此景、听闻此诗,亦甚是感怀。也罢,也罢!孟家女郎,速速去换了装束来,拜别你父母兄嫂,跟着张二郎去吧!”
“左右,且取了孟家四人的枷链,待新娘出门再行公事。”
几个衙役立即小心的取了孟父孟母及孟传生夫妻脖子上的锁链,孟小婉呆呆看了一眼张哲,又猛的扫了一眼那些书生的方向。
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接触到她的目光之后,如避蛇蝎的一低头,脚步一转隐在了他人身后。
少女有些悲切的又对着张哲道了个福:“郎君稍待,妾去去就来。”
孟家小姐拉着陈妈妈,又向衙役讨要了白鹭,就往西厢而去。
“张二郎,观汝汗浸满背,可带有换洗衣物,去一旁耳房且换了来。”赵典史对着张哲含笑温言,这是要将自己的人情卖到实处。
范夫子等人也点头附和,张哲这才惊醒的一低头,那醒酒汤竟然是发汗之物,自己的上身不觉间已经被汗水浸成了暗色。
张哲依稀记得自己那简陋的花轿里的座下,似乎塞着一个大布包裹。年轻的轿夫还曾说,那不知是张哲自己收拾的什么物件,倒是轻的很。言外之意就是怕张信带了什么不值钱的东西来孟家献宝,最后会弄出笑话来。
大门边上,一个人影正抱着一个大布包裹挤在门边,踌躇不敢进来,正是张哲那个年轻的轿夫。
张哲不记得他的名字,就瞎叫了一句:“磨蹭什么,还不快些进来!”
年轻轿夫有些畏惧的看了赵典史一眼,弓着腰飞步冲到了张哲的身边,将包裹塞给了张哲。
这小伙子还气呼呼的“嘀咕”了一句:“郎君,那个班头把我们的花轿给拆了,你看如何是好?”
这声“嘀咕”音量足够大,全院人的脸色都有些微妙,齐齐看向了赵典史。
赵典史觉得自己此时的脸定是肿的,早已寒暑不侵的他此刻居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他递了一个眼色给自己的随从,那人会意急忙出去了。
张哲一个人抱着包裹进了耳房,没让年轻的轿夫(估计是他张家的仆人)一起进来。因为他的袖袋里除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