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的站起了身来,再次对着月亮轻轻的福了一下,似乎是自言自语道,“这贪杯的毛病倒是真真的。”
正巧那火盘里的豆子有几个被烧得炸开,唬了白鹭一跳。
她拍拍胸口:“姑娘春日里亲手摘的红玉豆,说好存到秋日里用来串珠子的,怎么今日非要烧了去?”
陈妈妈无声的瞪了她一眼,让她噤声:“这些豆子都是麻烦,早就不该带了来!谁知道我随姑娘出门的时候太急,竟忘了这东西是放在书匣子里的。你这丫头,平日里多留一个心眼,有些话可不能让姑爷听了去。”
白鹭笑说:“妈妈放心,为了犒劳姑爷打听到这消息的功劳,您不是叫我取了银钱从村里沽了些酒肉来么?想必姑爷和五六叔他们正吃的香,哪里会来听我们说话。”
这话刚说完,就听孟小婉轻轻低哼了一声,随手指了指地面。
夜里院中地面上有一条光缝,是堂屋里烛火光芒透出门缝落在了院里。那光缝影子里有个人正贴着门,不是姑爷又是哪个?
张哲有些无趣的直起身,从门边走回了桌子前坐下。才偷听了几句就被孟小婉发现了,这让他有些脸红。
五六叔吃了几碗酒,已经往后面去整理农具去了,只剩下三七还在桌边陪他吃喝。
“贪杯?”张哲端起碗看了一看,这等度数也就是汽酒的程度,怎么能说他贪杯呢?这几日,被困在这个世界的烦闷感全靠这个东西来帮他排解。他一下不了地,二上不得山,三又驾不得船,不喝酒他还能干嘛去?
咕咚一口,张哲又干了一碗。
闷热的天气似乎也被这酒气从身子骨里逼了出来,浑身汗毛张开,人就又舒坦了一些。
张哲怔怔的看着门缝之外,那里有他新婚的妻子。礼数周全,言语得体,日日相见却如同隔着一整个世界。
还有那红豆!
李玉楼那帅气的小白脸顿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当日因为酒醉没有在意,可事后他很快就判断出那厮对孟小婉有着别样的心思。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人几乎日日都泡在孟家,自然有大把的接触孟小婉的机会。
而最让他烦心的是,孟小婉也可能对那人有所感觉。她嫁给自己、交出那信、烧这红豆,不是因为爱他张哲,而是因为她须遵守礼法!
三七看着郎君一碗接一碗的喝酒,心里有些发急。这酒可不多,以郎君的酒量,不要多久就没他的份了。
他眼珠一转便捉住了张哲的手:“郎君,早间教我唱的那曲子,可还能再教我一遍?”
“谁有兴唱那曲子?”张哲拨开他的手,又是一碗下肚,急得三七索性抱起了酒罐不给他倒酒了。
“小气!”张哲摇摇头,长长的吐出一口酒气来,又嘲笑了一句三七,“不就是曲子么?来,来,且听我唱!”
他取了一支筷子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