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炳成终于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正要上前查看这些纸条,却被张哲拉住了。
见霍炳成有些不解,张哲微笑着轻轻指了一下书吏身后的那道帘子。
很显然,帘子后有人在!
霍炳成暗怒,这等事是全县主官一体议定的事,谁敢在桃林县内动这个手脚!?
他刚要上来去扯那帘子,那书吏顿时脸色狂变,死死的拦住了霍炳成。
“好胆!”霍炳成怒不可遏,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此时,门外却走进了一个微微喘气的老者来,张哲转头一看,正是学衙主官韩教谕。
“见过教谕大人!”张哲见老教谕走得甚急,便知道里面定有隐情,便先拉着气愤不已的霍炳成给教谕见礼。
韩教谕进来之后,没有顾得上给两人回礼,而是先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五张纸条。发现五张纸条都原封未动,这才放了心。
“不必多礼,”韩教谕脸色有些不虞,语气很是生硬,“按说,我为主考,考前是不能见尔等考生的。只怪你来的太晚,衙中墨义题条已经用尽,这几张是某出着自省的。张信之你且稍待,待我唤人与你换上一换。”
张哲与霍炳成狐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之前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韩教谕这脸色也定然不是发作给他们两个看的。
那书吏闻言,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急忙就去拿那五张纸条。
张哲此时突然心思一动,立即出手拿到了其中一张纸条。
韩教谕与那书吏脸色都是大变。
“信之,鲁莽不得!”霍炳成一个没留神,没能阻止张哲这个举动,见张哲居然取了一张,心中立即大叫不妙。
“圣人古法,这题条取了,便是断不能更换的!我的贤弟啊,你这......。”
“不妨事,”张哲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题目,语气却随意得很,“不过是问简子三论中,有多少处【君子其不为也】?”
霍炳成一口气差点没憋死。
简子乃是四百年前的大贤,著有七部经义,其中所著的《义论》、《孝论》、《纲论》却是必考的三本教材。但是墨义向来都是取古圣之言题考,哪个会拿简子的书来做墨义题?
这纯粹是在为难人!而且,谁会去数三本书里有出现过几次【君子其不为也】?
韩教谕一脸苦涩的看了一眼房中悬挂的儒门三圣之像,犹豫万分,但读书人的操守还是战胜了一切,他倒底没有要张哲重选一次。
张哲有些奇怪的看了一圈都脸色极差的三人:“此题甚易,为何如此作态?”
甚易?!
韩教谕差点没送张哲一个大大的枣栗,这题连他都答不上来。只有那些喜欢玩弄文字的鄙夫才会去记数此类东西。
张哲好整以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