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在家里慢慢传下去,也是好的。”
码头之上,远方船影已经消失,但孟小婉宽大幕篱白纱还在江风中拂动。
呆呆看了那天际流水半响,孟小婉这才转身过来,看向了身后一直陪着她的张哲。
“我将那嫁妆银子都给了嫂嫂,夫君真个不怪我么?”
言辞中竟是难得的陪着小心。
张哲摇摇头,也低声小意的说了一句话。
“我倒是怕娘子怪罪于我。”
孟小婉从幕篱下伸出玉手,轻轻牵住了张哲的袖子,便要往码头外走,边走还边问。
“夫君做了何事?”
“呵呵,某一时囊中羞涩,临别之际,却忍不住将一颗玻璃弹子塞与兄长了。只是为了给他添一份底气,希望他们永远不要用到这个才好。”
孟小婉吃惊的捂住了嘴,抬头看着张哲。
“夫君将那跳棋子送了哥哥一颗?”
“是的,娘子勿怪。”
孟小婉拉着他衣袖的手,又紧了一分。
快到小轿前时,孟小婉才轻轻放开了他的衣袖,转头“冷声”说了一句。
“那幅棋子说好都是我的,如今却少了一颗,下次可不许了!”
孟小婉这话说的“冷淡”,但江风吹起了幕篱,让张哲看到了她那尖尖下巴上,微微弯曲的嘴角。
呵呵,口是心非的小妻子。
还未及上轿,就看到霍炳成提着前襟,带着书童一脸是汗的跑了过来。
他看到码头上只有张哲夫妻在,便知道自己是来晚了。霍炳成气得跺脚,转身就狠狠的给了书童一个枣栗。
“你这杀才,生生误了我的大事,继延兄一家已经走了!”
那书童委屈不过,捂着头大叫。
“郎君须不能怪我,我上楼三次,都被玉心姑娘的丫鬟婆子给赶了下来,要不是我豁出去了在楼下大叫了足一刻,郎君此时怕还是在与玉心姑娘缠绵呢!”
张哲夫妻本都是正对着霍炳成的,也是为了礼貌。
孟小婉一听那书童的话,脸色就淡了,她扭头看着张哲。
“夫君与霍衙内交厚,有些事却是要谨慎些。”
说完这话,她也不准备与霍炳成见礼,转身就准备上轿子。
张哲无奈摇头,真无妄之灾也!
不过,霍炳成显然是气急了,狠狠掐了书童几下,唬得那孩子到处躲,最后藏到了张哲的身后来。
被张哲轻轻拉住,霍炳成这才郝然失笑。
“让贤伉俪看笑话了。”
孟小婉一只脚刚刚踏上轿门,却听到附近有人在叫她。
她转头一看,不远处一辆青篷牛车窗户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