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上有的童生一时没忍住,一口饭呛住了喉咙,噗呲喷饭。
韩教谕却在此时把箸一放:“吃个饭都不安生。”
他瞪了张哲一眼:“与我们老人家一般计较,没得辱没了你家师长的身段?”
张哲一怔,这韩大人怎么也这般痞赖。
“人老了,有时看不得少年人意气也是有的,”韩教谕笑着自谑,却让那周夫子羞红了脸,“就如这楼外的夕阳,自己一片红色,便再也看不见世间原来的色彩。”
李玉楼急忙起身圆话。
“大人与恩师等,最是醇厚浓聚,厚积薄发,才让这天地都为之倾染。我们童生不过侥幸得了大人笔点,断不敢就此乱了心性,误却学业,亦不会从此妄自尊大,目空无人。”
张哲听了嘿然一笑,这厮最后还不忘损我几句。
“如此说,夕阳也好?”韩教谕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玉楼。
李玉楼毫无尴尬之色,故作正色道。
“学生这里有一首诗,敢为诸公润色。曰:纶音自京传,老臣点新宣。夕阳余晖重,缕缕是赤丹。”
听了这诗,韩教谕与范夫子顿时脸色变得极为古怪,那周夫子却对着李玉楼微笑点头。
这等马屁诗,韩教谕倒让人不敢质评。
逢迎的是他老韩和朝廷,说好说不好都是难受。
楼中不少人也都露出了鄙夷和难受的表情,只有李玉楼如无事人一般坦然接受了周夫子的赞许目光。
周夫子很是看重这个弟子,为了给弟子铺路,他竟又把矛头对准了张哲。
“张信之,你可觉得这夕阳如何啊?你既诗才无碍,何不与雅阁应合一首。今日你是案首,雅阁不过第二,一片真意倒是让人看的分明。”
李玉楼笔挺的身形缓缓坐下,没有去看张哲。但是此刻,李玉楼的心中却是暗自欢喜。
因为张信之无论作不作诗,都将于他有利。
张信之若是不作此夕阳诗,便是藐视诸位长者,传扬出去说不得就会恶了府试时那些年长的考官。但若是张信之顶不住压力做了这诗,便是落入了夫子的套中。那诗无论好与不好,都落实了张信之作诗应和他李玉楼的事实,这于他的名声大有裨益。
可出乎周夫子和李玉楼的预料,张哲却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站了起来。
张哲看着西方天宇逐渐黯淡的夕阳光色,嘴里却念了一句谁也没听懂的话。
“彼为将者按令行事,应是当机立断之辈。然能让彼军举止不定前瞻后顾者,只能是一个人,那便是统顾全局的那个人到了军中!”
张哲自顾自的轻轻击掌,这就说得通了。
贼军此刻的举止不太像是一个将领在指挥,更像是一个瞻前顾后的政客在做主。众所周知,兰阴王麾下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