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倒没有“赶”他。
“夫君觉得,这正房取个什么名号好?待夫君想好用了墨,明日叫五六叔去街上做个匾额来。”
张哲这时才知道,她擦了这半天的竹子,为什么还只擦了半杆竹,想必是心里琢磨了半日已经有了腹稿。
“娘子若有好字号,不妨就直接用了,来来来,你我这就去磨墨,写好了今日就可送到工坊中去。”
“啊,夫君,莫扯我袖子,”孟小婉低呼一声,才站稳脚,就嘴角带着笑,反而伸手拉住了张哲的衣袖。
“不忙去写它,你且先听我说上一说,我这腹里已经拟了两个,我们议好了再写不迟。”
“两个?”张哲故作惊讶,“还请娘子赐教。”
“合院内外,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丛斑竹。而斑竹典故无非都自舜而起,所以我拟了两个名号。一曰【潇湘馆】,也附了一首五言。新院赋秋词,潇湘旧痕湿。青竹不晓意,谁解皇英痴?”
张哲刚听到“潇湘馆”三个字,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个名号不好,且用另一个,另一个必是好的!”
孟小婉气笑咬唇:“夫君又不说是哪里不好!莫非是嫌弃妾身作诗,实属班门弄斧了?”
“娘子的诗句自然是好的,只是这潇湘馆三字却有些犯忌讳。”
“忌讳?”孟小婉收了露出外面咬着红唇的小虎牙,淡淡看了他一眼,“莫非夫君忌讳的是娥皇女英的故事?夫君若有所虑,不妨明言于妾,不知是哪家的闺秀要与婉儿做一对娥皇女英呢?”
呵呵,女人。
“娘子这话古怪了,典故是你自己说的,缘何扯到我身上来?岂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耶!”
孟小婉就淡淡的看着他不说话。
我不讲理又怎的?
“也罢,娘子有所不知,从风水卦象、命理定数上看,这【潇湘馆】三字甚是妨主,尤其是女子。凡住【潇湘馆】的女子,只好一把泪空洒了这丛竹子,注定夭厄,婚事也注定不如意。”
见孟小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恼意,张哲只好停止了胡诌。
“娘子不信也罢,当知这【潇湘馆】女主人所思之人注定是个一事无成的多情种子。”
偏是这最后一句“多情种子”,终于让孟小婉再次又恨又笑的露出小虎牙咬住了唇。
“说的好似不取这个名号,夫君就招惹不到桃花了?也罢,那就听下一个,我拟的第二个,叫做【静竹轩】,也有一首诗附着。岫云漫轻雁,修竹静墙东。帘外秋千雨,阶前石榴风。陌上鹭痕少,又是秋萝红。聚散本无意,尽在不言中。”
“这个好!甚好,极好!”张哲急忙击掌,死死的定下了【静竹轩】这个名号。那个【潇湘馆】连一众下凡的神仙都惹不起,谁住着都心里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