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只有半罐子潲水的陶罐里,有一个大纸包正在慢慢的沉入潲水里。
这是包楠志扯开自己胸口时,掉出来的,正好落进了第一个罐子。
毕老汉赶着骡车回到了自家的院子,却连骡子都没卸,他此刻酒意上涌得不行,便钻了个草堆沉沉睡去。
包楠志的身体渐渐醒来,但是思维也被药性控制,浑身燥热得难受。四肢用力乱舞乱蹬,那个只有半罐子的潲水陶罐,最终被他几脚踢倒。
内容丰富的潲水流淌了一院子。
毕老汉养的几头公猪很快就躁动了起来,因为那潲水气味里还有一股让它们为之疯狂的东西。
猪圈的栏杆只是两根竹子,被刺激到的几头公猪很快就冲破了栏杆,来到了院子里开始大快朵颐。
秦家的药都是最好的,包括人药和猪药!
半柱香后,三头公猪红着眼睛盯住了散发着可爱气息的包楠志。
......
月沉日出,天色微明。
张哲正准备伸手揉腰,却发现自己的左右怀里全部有人。
做梦么?
他的手便捏了捏。
顿时两阵惊叫声响起。
张哲一直呆坐在床上直到天光大亮,他看着这残红满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直到玉心来敲门,他才得知玉瑶已经走了。
而苏明烟与林芙娘也在方才急匆匆的离开。
他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片。
..........
两日后,林禅庵前。
张哲伫立良久,尼姑通传了几次,最后还是苏明烟身边的红玉送出了一张纸条来。
展开一看,却是一行娟秀的字体。
“只怨苍天不解人心,人生最苦便是来迟。因石桥太苦,故佛陀怜我,因果已尽,各自安好。”
张哲此来,其实是从林芙娘口中得知了玉瑶与“了梦散”之事,本想与苏明烟解释一二,但又觉得太过苍白。
这种事,于男子不过是一夕之欢,于女儿家却是一辈子的事。
苏明烟拒不见面,只传出这几句话,却是要安他的心。
待他浑浑噩噩的回到净月观前,只见霍炳成正在马车前转悠。见他回来,上前就急匆匆的拉着他一起准备登车。
“今日举试赴宴,我刚想着你再不回来,我便要打上庵里去,”霍炳成一身新衣极为气派,他有些嫌弃的打量了张哲一眼,“好好的举元公,就穿这一身?现在还有些时辰,不如.....去换一套来?”
张哲的行李已经打包完毕,如今都堆在车中,他只待参加了新举士宴,便登船东去,现在哪里有那个心思换什么衣,只叫观海赶车。
马车下山才到一半,正好遇见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