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街的街口,比之别的街头大了不少,竟似一个广场大小。
来自天南海北的手艺人、走江湖的,把这里占满了。各式杂耍、评书、南曲北调此起彼伏。
张哲正在寻三七。
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些,张哲才几息没注意就找不了到这厮的身影。
张哲也不急,只随着人流往人最多的地方走,想必那个家伙也会去最热闹的地方。
不知不觉中,他随着人流汇入了璃街。
璃街怕不是整个长安人最多的所在,张哲甚至一时还怀疑,是不是所有长安人都挤到了这条街上来。大街两边全是三层以上的楼阁亭台,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数百步外的一座高楼。
张哲从来没有想过,纯木石结构的大型建筑竟能造到八层二十多米高的程度。
楼大招牌也大,两个比人还大的字匾隔着很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商楼。
慢慢随着人流来到了商楼之下,却见商楼前搭起了一座宽台。
正有几位腰身柔细的舞女在台上轻舞,软糯的歌声在轻扬,只听那琴曲,便有一派江南水乡味道弥漫了这处北地街头。
几个舞女姿色、舞美都是不俗,可一舞过后,却少有人喝彩。
“南吴妖姬,呸,也只好在这里引人目光!”
“惭愧,这些南吴人日日在这里宣讲,为何不见我大郑男儿上台应战?”
“哎,南吴这是欺我朝赵博士已故,南吴廖氏的家传算经本就是极强,而这廖申然却号称是廖氏百年一出的奇才,不过是一时无人能敌罢了。”
人群中也有南吴使团的人在,闻言却笑:“一时不敌?你们郑人说话也颇有趣,只不要把一时当做一世就好。”
台下郑人纷纷怒喝起来,就在这叫骂声中,一个白衣青年缓缓的走上宽台。
这位白衣南吴青年,一点也不因为台下的叫骂而有丝毫色变,自顾自的跪坐在蒲团上,开始闭目养神。
张哲很好奇,他好奇为什么南吴使团放着议和不去作,反而跑到大街上来秀算术?
现场也有才抵达京城的赴考士子,都在询问相关。
在围观人们的七嘴八舌之下,张哲也算是明白了这些南吴人的苦楚。
昭阳郡的陷落,让南吴都城金陵在大郑的兵锋下日夜难安。
春去秋来,三路大郑军马都还没有丝毫退兵的意思。眼见得秋收将过,又到了最好的出征时节,南吴国主连发七道金牌给使团,令其速速与大郑达成议和。
但是大郑的鸿胪寺卿及左右少卿都变得行踪诡异了起来。
南吴使团一时无法堵到人,议和根本无法开展。
不得已之下,南吴使团一咬牙就堵了商楼的大门。这座商楼是鸿胪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