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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君竹从徐家拿了安神香回来,在自家小院门口碰到丈夫。
崔老看了一眼,随口问道:
“你拿的什么?”
“安神香,小易亲手做的,说效果很好,这一匣子够我用很久了。”
“什么?”
崔老差点喊出来,四下看看,压低声音怒道,
“你怎么能要她的东西,你忘了那丫头多没良心,我对她那么好,她却……”
“那不如说说,你是怎么对她好的?”
何君竹却出声打断他,神色淡淡的,看起来竟然跟江易之前有些像。
“我对她,我……”
崔老被妻子问得一愣。
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来。
“你所谓的对江易好,只是得知她可能是你恩人后人的时候,为她准备一份见面礼,甚至见面礼贵重,也是因为你明知道她医术比令仪好,却没打算多问一句,原因,自然是因为崔令仪想要拜朱蕴溪为师。”
何君竹说到这里有些嘲讽。
崔令仪打的好算盘,简直是吃定了这老头子对家人心肠软。
却不想想,朱蕴溪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全然任由人摆布的吗?难不成这老头子把谁塞过去,人家就要谁?
依她看,说不定江易那丫头什么都不用做,朱蕴溪老大夫就相中她了呢。
“你……”
崔老顿时别开眼,神色有些难堪。
他没想到,他那些藏在心底的小心思,因为令仪对江易那孩子没说出来的愧疚,妻子竟然都知道。
“崔大军,我看你可真是越老越糊涂了,明明是你的孙女崔红英污蔑江易,你到现在都没让她上门给江易道歉,是崔令仪做错事,你却几次为了她上门,又是求情又是质问,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说江易没良心,你所谓的对江易好,都是有限的,只要遇到你的孙女,不管对错江易就全都要让步,不是吗?”
“当然不是,你说的什么话,我是真心对那丫头好的。红英我让她去道歉了的,是她不听话没去,还有令仪她……”
崔老脸涨得通红。
他一把年纪,竟然因为个小辈被妻子这样数落。
偏偏他知道妻子说得在理,而且经过中午江易那一番话,他回到书法冷静下来也仔细想过,这件事说到底,确实跟江易无关。
反倒是令仪,一开始误导了他。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怎么就那么在意江易一个小辈的态度,总之越说越急。
一扭头,竟然看见江易从不远处过来。
崔老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拉住她:
“小易!”
江易想都不想,就直接躲开了崔老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