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脸上。
驼树看着隋聆楚楚动人的脸庞,心内感慰之意甚浓,赴死之意铿然。
待驼树再次回过神来,隋聆与父亲隋定已然离去,空空的酒肆内只留下了几具冰冷的死尸和他最后等待着的人生结局。
驼树被一阵急切的摇晃惊醒,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十几个身着甲胄凶神恶煞的兵卒,把酒肆围得严严实实。
驼树看到终于等来了自己的命运,突然有种轻松的感觉,他不知道是因为睡了一觉身体好了一点,还是因为他看到了解脱。
“你就是驼树?”一个为首的脸上有道疤看起来像什长的人问他。
“是,小人正是驼树。”
“你可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知道,这些人,都是…都是小人杀的!”
“那你可你知道这死了人是何人?”
“小人知道,是城西甘氏的甘春少爷和他的家仆。”
“好,很好。”
那位什长什么也没有再说,命人将几具死尸用草席卷了,抬上车拉走,同时令人将酒肆里的血迹都清理的一干二净,甚至把所有的几案都摆放的跟驼树早上开门时一般无二。
驼树的嘴巴合不拢了,他无比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那位什长四下打量一遍酒肆,觉得十分满意,转身走到门首正要离去时,驼树喊住了他:“上官,为何不捉拿小人前去抵命?”
“因何要捉拿你?”
“小人害了人命!”
“是你害了人命么?”
“是……是小人害了人命!”
“是么?”
“……”
“好好做你的买卖,你没有害人命。那位先生说,谢谢你对小女的维护。”
驼树看着那位什长离去的背影,怔怔地不能相信这是真的,自己无罪,自己还能活着!
驼树陷入了沉思!
这一天是他活了二十几年来第二件最让他感到难忘的一天,第一件是老板收留了自己,让自己免于饿死。
虽说老板自从收留了自己后,待己宽厚,还教自己认字和本事,但那远远不及今日那先生的作为,是先生将自己真真地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一剑断四剑,一剑封四喉!
甚至都没人看到那先生是如何出剑!
驼树自诩察言观色甚于常人,断人识人更有独到之处,然而他今日却看走了眼,那位小姐蕙质兰心,那位先生更是手眼通天之人,不但本事了得,竟能活人性命。
驼树知道他将一生都难以忘记今日之一切。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父女二人此时却置身于距离酒肆几间屋舍的一处宅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