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栩点头承认道,“不错,金国怕是也知道了幽云的变故,现下正加快脚步攻打关外辽国旧地,收编契丹人、奚人下层部众。依照我的估计,最多到了明年年中,他们便可全面接管辽国三京,以及下辖之地。”
闻焕章仍然有些不明所以,“使君是否忘了还有大宋,若金国想要入寇,首先就得过了朝廷这一关。想来朝廷好不容易才得了燕地,绝对不会选择放手,以大宋的兵多将广和富庶程度,即便敌不过金人,但要拖住几年料想不是难事!”
这不止是闻焕章一个的看法,也代表着时下大多有识之士的意见。
如果穆栩不是打后世而来,知道结局的话,他或许在对比下宋金两国的情况后,也会得出这个结论。
但偏偏世事就是这般玄奇,宋朝在与金国对阵的时候,不但没有拼死抵抗,反而是一路躺平,任由金人为所欲为。
“闻先生有这般想法,也在情理之中,可惜以我观之,大宋却要令人失望了。”
穆栩面对闻焕章二人疑惑的神情,继续侃侃而谈道,“二位怕还不知道,大宋朝廷已作出决定,将原属雄州和大名府的十二万禁军调往燕京等地,而西军则遣回原籍。”
许贯忠昔日在梁山泊时,没少和大宋的禁军打交道,因而一听此话立即大摇其头,“唉,若果真如此,那燕地危矣,别说等金国来攻了,怕是连耶律延禧的联军都挡不住。”
闻焕章不敢置信道,“使君和许兄都这般说,可是因为河北等地禁军不堪大用?”
穆栩不屑道,“何止是不堪大用,简直是与废物无异!本来按照大宋多年防守辽国的布置,除去大名府守军,河北其余地方该有十五万左右的军队,可如今为何还要调拨大名府之军?还不是被那些地方将领吃空饷吃的!”
说着,他就将之前童贯在雄州等地视察时的情景,说给二人听了。
末了又道,“如此,闻先生还觉得大宋能挡住金人南下吗?先生在京城居住多年,想必对大宋中央禁军的情况应略知一二吧?”
见闻焕章点头,穆栩接着说道,“大宋国都的禁军尚且这个鸟样,地方军只会烂上加烂,依靠这样的军队,去对抗金国虎狼之师,完全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别看闻焕章已拜穆栩为主,但对大宋的感情却怎么也抹不去,此刻听了穆栩这一番见解,他沮丧道,“难道朝堂诸公皆对此视而不见,就没人向官家进言吗?”
穆栩冷笑一声,回道,“郑居中、赵鼎、李纲等人哪个不是一世人杰,可咱们这位官家要听得进去才行啊。
就连我此番离开京城之时,也曾劝说过我那便宜岳父,建议他调种师中及其所部奉宁军驻守燕京,以策万全,可他根本就未听进去。
如此也就罢了,偏生又任命辛兴宗为燕云宣承使。辛兴宗此人嫉贤妒能,连手下功劳都要贪墨,其能身居高位,说到底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