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径直走向群臣。
左光斗和叶向高互看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了坚定和信心,不管李元有什么手段,如果想要瞒天过海,将辽饷之事一带而过,在他们这里,内阁首辅和御史台手里就过不去!
看王体乾已经走了过来,叶向高抬了抬肩,准备伸手去接。
但是下一秒,只见王体乾一个迈步,目不斜视,从叶向高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嗯!!!”
叶向高双目一瞪,小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忽视堂堂内阁首辅?
就连站在一旁的左光斗都愣了一下,这是要干什么?
叶向高身后,韩爌双眸紧缩,锋锐的眉毛微微抖动:首辅要换人?
哒哒哒,王体乾终于停下脚步,停在了礼部主事贺烺身前。
贺烺作为马前卒,一直是东林阵营里探路的存在,魏忠贤的案子就是贺烺最先发难,所以折子先给贺烺看也有那么一丝丝道理。
但是可惜,官场却是最不讲道理的地方。
堂堂内阁首辅还没看的折子,你一个小小主事有什么资格?
皇上的一个小玩笑,大概是想戏弄一下自家首辅,但是却有些过分了。
现在折子就在眼前,贺烺却不敢去接,这个可怜的礼部主事小腿肚子打转。
不论自己接不接,在内阁首辅眼里,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往好了想,下半辈子去西南烟瘴地思考人生去吧。
至此刻,殿内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贺主事,怎么不接折子?”朱由校还有些孩子心性,开口向贺烺问道。
贺烺羞愤欲死......
怎么不接折子?
你是皇帝你问我?
我敢接吗?
“皇上,”叶向高强行按下胸腔内的怒火,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老臣是先皇托孤,如果皇上对老臣有什么不满,请当面告知,士人不可辱!”
“皇上,”就连孙承宗也有些看不过去,站出来道:“大事为重。”
重臣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的。
如果换做左光斗,或者叶向高年轻个十来岁,却对是勃然大怒,让这个小皇帝下不来台。
但是现在......局势不同往日了。
“咳咳,是朕疏忽了,”朱由校抿了抿嘴,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将折子先给叶卿过目!”
有了皇上的首肯,王体乾终于是从如山的压力下缓过来,匆忙转身,几乎是跑着将折子递到叶向高身前。
“大人请过目,”王体乾弓着身子,但是依然能够感受到犹如实质的目光,看着自己手里的折子。
“哼,”叶向高冷哼一声,抬手拿过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