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异常清晰,栩栩如生,赫然就是千亦雪的脸,他描绘的正是初见千亦雪时,她仓惶的模样。
当时虽是惊鸿一瞥,但千亦雪的容貌,已经牢牢刻在他心里。
所以,她眼角那颗细小的黑痣,一样没有逃过他的眼。
洛川勾唇一笑,执起笔正欲勾勒出最后一笔时,魏舒杀猪般凄惨的嚎叫声突然传入他的耳朵。
“大王,大王啊!”
洛川听在耳里,突然兴致全无,刚要下笔的手,顿了顿,再也没有办法下笔。
于是,他只能耐着性子将笔放在笔架上,抬眼瞧向声音的位置。
果然看见魏舒趔趄的进来,头发散乱一脸狼狈凄惨的模样。
洛川眉心微蹙,他不过就是去传了圣旨,怎就变成这幅模样回来。
“魏舒,发生何事?”
魏舒见到洛川,委屈的嚎啕大哭,噗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
“大王,你得替奴才做主啊,奴才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洛川离开桌案,来到魏舒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老泪纵横的魏舒,拧眉问。
“怎么,此行不顺?”
魏舒忙不迭的点头,委屈巴巴的说,“大王,那个千亦简直就是一个悍妇,不仅公然抗旨不尊,将圣旨一掌击得粉碎,还打断了奴才的手。”
魏舒说着,忍痛举起了他那只已经被千亦雪折断的手腕。
他手掌低垂,洛川一眼便可以确认,确实是被硬生生折断的。
魏舒继续哭诉,“大王,你看,这就是那个千亦雪下的手,她不仅是不屑大王的圣旨,还公然挑衅,说……”
魏舒故意顿住,想勾起洛川的注意,而洛川呢,面无表情,音调森冷的问。
“她还说了什么?”
“奴才……奴才不敢说!怕……大王听了震怒。”
魏舒低眉敛目,故意装出一副为难害怕的样子。
“说,本王许你无罪。”洛川给足他信心,他倒真想知道,这个千亦雪,到底会说什么另他龙颜震怒的话。
“她……她说……她说……”
魏舒结结巴巴,欲言又止。
洛川彻底没了耐心,猛然拔高声调,“说!”
他的声音森冷异常,魏舒浑身一颤,立刻道,“她说,大王根本没资格娶她,大王不配!”
“砰!”
洛川一拳砸在桌案上,墨汁溅起,吓得魏舒浑身一抖,抬眼偷偷观察着洛川的变化。
他看到洛川的手握紧成拳,攥得咯咯作响,眼里迸发出浓烈的寒意。
“她居然这样说?”
魏舒闻言,心下一喜,低垂的眸光中,略过一抹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