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成的疙瘩也看不到了,直到稀汤都喝完了,碗底才露出一点,添在舌头上,舍不得咽下。
后来,老王家的寒冰薯粥光剩下水,我和秃头的卷毛夫人,还有小犬家里那位纯真妹子,每人喝个七八碗。肚皮像被吹大起来,亮亮的,手一戳就能点破的样子。
这时候便开始吃火龙桑了,我们先是像火龙蚕一样吃火龙桑的叶子。
叶子吃光了,就开始吃树皮。
火龙桑从底部到顶梢一片白突突的,都被人们吃光了。
到了蛮皇六年初,粮食全部吃完,便有饿死人的事开始出现了。
虽然吃着老王的救济,我其实还私藏了一些吃食。
1000多斤青罗叶,吃完了便挑野菜吃。
开始有芥荠菜、黄蒿花,后来便挑一种带刺的簌簌菜。
苦苦的,连猪也不肯吃。
那时候已经有人家开始吃树叶,剥树皮了。
村子里有个姓的徐的老汉,家中藏有两罐金币,据说是其早年混圈子时攒下的,饿得什么都没得吃时,从地下挖出来与老王换了两小罐盐菜,用盐菜和着水,喝了十多天。
我的结义兄弟中有好几个都是在这时候饿死的。
花大哥家里的两个孩子,吃野菜吃的多了,都饿得脸呈菜色,嘴唇发紫,患了青紫病。没有一点油水,肛门脱落,临到解大便时便哭得死去活来。
我有一次去慰问花大嫂,得知刚刚死了一个小孩儿,用席子卷走了,花大嫂哭的让人心疼。
直到彻底离开了兽国南境,生活才好了起来。
刚到蛮国的时候,我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本以为土地富饶的兽国南境已经如此凄惨。
贫瘠的北境蛮国定然更加不适合生存。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北上一搏,终于发现无道蛮皇所统治的蛮国与唱报小童们口中所唱的凄惨完全不同。
原来无道蛮皇并不吃人当地人也不把蛮皇叫做无道蛮皇,而是尊敬的称其为“德天大帝圣祖蛮皇”。
初来蛮国时我们的身上已没有了一文钱。
只好到附近地里拾粟谷吃,北境的粟谷长得真好,一点儿也显不出土地的贫瘠。
据说是因为种的是蛮皇后策立的司农大人亲自实验出的谷种。
当一阵阵轻风将粟谷推出层层金浪,我们的眼睛都看花了。
我偷偷跑到还没有收割的地边上,乘种地老汉转身的当儿,手伸出很快地一捋,等着看粟谷的人转过身来,谷子已藏进了我的衣袖。
割粟谷的人拿着短镰,一把一把地往前割,“割谷不回头,回头无后程”后面是当地的妇女、小孩,专门拾镰口掉下来的谷穗。
等当地人拾完谷穗,我们一行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