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子思母,人之常情,他有时也不知道他该不该拦着孩子。
回想幼年时期,他便是早早的离了额娘身边。他不想让孩子们再过上他从前的日子。只是有些事却又不得不这般做。
正在想着,愈发的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苏培盛,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子时过半了。”帘子外头传来了苏培盛几分鼻音的回话。
四爷终究是做了起身来,大步往院子外头走。
苏培盛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瞧见四爷出门,顿时吓了一大跳,立即起身:“主子,这个时辰了,您这是做什么去?”
四爷:“别跟着,爷出去透透风。”
苏培盛瞧着自家主子走远了的背影,急的干跺脚,愣是无计可施,只能等在原地。
四爷打院子里头晃了晃,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清凉阁。到了门口的时候,他也忍不住愣了几分。
本是想要去如意馆,将李氏找出来,要她一句实话,可怎么就莫名跑到小丫头这来了?
到了她这门前,不知怎么的。这脚便也挪不动了。
四爷愣了愣神之后,便是转身直接进到了清凉阁里头。
今儿个守夜的是大勺,这会儿远远的瞧见了个身影过来,便是悄无声息的把匕首拔了出来,走近些刚想要动手,便察觉她的手肘一痛。
下意识的,又将匕首给插了回去。
大勺微微愣神,回过头来,便见四爷狭长的凤眸瞧了过来。
大勺一愣,立即行礼:“贝勒爷,您怎么这个时辰来了?”
四爷手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转身进了屋子。
温酒正睡得香甜,大概孕期太过热了,她一条腿整个露在了外头,正夹着被子睡,额头上也浸出了细密的汗来。
而今她怀着身孕,屋子里头也不敢用冰,倒是委屈了她了。
四爷下意识的拿了帕子帮她擦额上的汗,而后,视线便是落在了温酒的肚子上。
这肚子里头还有两个孩子,只等孩子出生,酒儿她……又会是一个怎样的额娘?
“嗯……”
温酒一声呢喃,拉回了四爷的思绪,只见她微微皱起眉头来:“呀!”
四爷面色一肃:“酒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腿又抽筋了?”
温酒痛苦的皱起了眉头来:“抽筋了,脚,脚……没法动了。”
“是这里吗?”四爷提起她的脚来,帮她扯了扯。
“对,对,左边一点……”
四爷索性抱着她的小腿帮她揉捏,捏了几下,见小丫头的眉头解了开来,这才稍稍吐了一口气。
而后再细细的去瞧她的腿,便忍不住皱起眉头来,小腿怎么浮肿的这么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