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到了他高峰上“战场”的时候,却像是变成了围着地方生产转悠的‘民营’企业。上至冰箱,下至维修电视机,甚至修收音机,维护电路等等,这些他们这些航天工程师们要去干的活。
所长赵永生说了:只要有钱,505研究所就没有不接的活。
有次,基地大老板下来调研,赵所长还扬言:“我手下一群专攻航天的工科才子,修起这些小家电,小线路的玩意儿,那还不跟玩过家家一样啊?放心吧,老首长,我们一定能养活自己。”
当时,有幸跟在后面当小跟班的高峰,听得就差没有口吐白沫,两眼泛白。
他十五年寒窗苦读,难道就为了出来当个满街吆喝,或是摆摊摊的小杂工?
一旁的冯主任看见高峰这德行,就走了过来压着嗓子对高峰说到:“小子!把你那清高的、恶心的嘴脸给我收起来!否则,小心老子回去收拾你!”
“可是,主任,我们不是搞军工的吗?怎么能……”
“你小子知道个屁!太平盛世,现在我们要安心搞生产,抓经济!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道不?”
原来,自1978年12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上提出:‘把工作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上来’的号召之后,江源基地便于1979年下半年开始贯彻了中央的“调整、整顿、改革、提高”的八字方针。
一个曾经创下无数辉煌的军工企业开始了军转民、以民养军的曲折探索。
而江源基地自此也踏上了“第二次创业”的征途:号召旗下的所有研究所和设计院要融入地方的生产,并要勇敢地去尝试搏击商海。
于是乎,从高峰踏进505研究所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跑业务,接订单。
可他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好,这两三年下来,不仅单位接到的国家订单任务越来越少,就连他的订单也是自始至终没有实现0的突破。
每当高峰看到自己所在的505研究所,以及上至集团基地都在接地方生产订单,完全已经没有了军工强国的氛围,他的内心是有过不甘,有过困惑的。
可作为一名刚参加工作的小小设计员,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随波逐流。
只是碍于读书人的面子问题,他每次出去跑业务都没办法说服自己去做个真正意义上的“业务员”。
高峰总是儒雅地拿着自己印制到的名片到地方上的单位、企业去发放,就像一个文静的大姑娘,甚至还有一些腼腆而胆怯地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505研究所的设计员,高峰。如果你们需要名片上的设计或是维修,可以打上面的电话联系我,谢谢。”
说完,就匆匆退到了门外,坚决不会再多说一句,以此保护他作为一个科研人员最后的自尊。
主任曾为他这种要命的方式感到头疼,直接批判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