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饿啊?正好,正好,我也不饿。嘿嘿,我也不饿。”
这句话,就像是昨天才对他说的。历历在目,句句在耳。
可如今,对他说这话的人,已经躺在了他的面前。纹丝不动,已经再也不能对他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
“所长!你……你怎么……”高峰双手扶在棺椁上,泣不成声。
戈壁滩外雪依旧在漫天飞舞,风依旧在呼呼的刮着。在场的人没有说话,所有人都在默默地承受着冯勇突然离开的痛苦。
他们的所长太累了。
每个科室的问题源源不断地汇总,然后集中到了冯勇的办公台上。由他这个总工程师,一一给出最终的解决方案和办法。
终于,他倒下了。再也没能起来。
67号的杨主任,已经第一时间向空军中装备部汇报了此事。
“杨所长,我们这边已经向上级申报烈士的相关事宜,你看看,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们这边协助开展的工作?”杨主任对冯勇的离开是痛心的。
他和他在这片戈壁滩上同事了这么多年,他每天都看着他用乐呵呵的乐观主义精神去影响着506的每个的人。没想到,这么积极乐观的一个人却过度的透支了身体。
他倒下的时候,甚至没来得说一句话。
赵永生摆摆手,他们还能有什么要求?这不仅仅是这个驻扎在戈壁滩506研究所的损失,也是中国江源航天的巨大损失。他走上去,默默地擦了擦冯勇的黑白照片,喃喃自语:
“老伙计啊。这就是你最后的模样了。也好,你就永远不会老了,永远活在了这人生的壮年里。而我,会垂垂老去,替你把没长的白发长起来,替你长成满脸皱纹的老不死。”
赵永生转身回头看了一眼赵红旗,问道。
“你通知冯楠了吗?”
“通知了,她正在赶回来。”
——————
三天后,一个带着墨镜的女孩,抱着一个骨灰盒出现在了67号的旷野上。
在她的身后,还站着506的全体研发人员,和67号的官兵们。
他们看着这个女孩自己一个人,一铲,一铲地挖着这片冰冷而坚硬无比的戈壁滩。
她拒绝任何人帮忙,她说要亲手把爸爸安葬。
“楠楠,你确定要把你爸爸留在这里吗?”赵永生问。
“我想,这是爸爸最愿意看到的事。”
“好!”
“赵伯伯,我这两天想了很多,也看到你们所正在做的。”冯楠头也不抬,一边挖,一边和赵永生说着自己的决定:“伯伯,我想明白了,我要留下来!”
“这事,不急,还需从长计议!”赵永生不想这孩子在悲痛之下,做出任何仓促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