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屋门开启之后,石齐玉看到了一位白发苍苍骨瘦嶙峋的年老妇人。他不敢相信这就是他的娘亲,等那双目失明的老妇人焦急地用手向前摸索时,石齐玉强忍泪水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他认得这是他十二岁生辰时亲自为他下厨煮长寿面的娘亲,是那个不求他在身边只希望他有空时能偶尔想起她的娘亲,是那个会偷偷告诉他因为有他和石昱撑腰就想骄横些的娘亲……
一幕幕回忆在石齐玉心间翻涌,让他的眼泪夺眶而出。若被他元灵门的师兄弟看到,他们一定会大为惊愕,因为石齐玉在宗门内一向要强,不要说哭了,就是受再重的伤都不会皱一皱眉头。
“娘!您受苦了。”先前拒石香玲她们于千里之外的石齐玉紧紧抱住石刘氏道。
石刘氏用她干瘦的手掌拍着石齐玉的后背。她激动地哽咽,双目却流不出一滴泪水。她的眼泪已经为石昱和石兆流尽了。
石齐玉抽泣道:“娘,我要杀了石武!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石刘氏听到石武之名,她抓紧石齐玉的手道:“孩子,这不是石武的错。是我和你爹太过纵容你弟弟了,要不然也不至于酿成如今的悲剧。”
石齐玉回道:“娘亲,我不管石兆做了什么,但就像大姑姑说的,确实是因为石武爹才会战死沙场,你才会变成这样。”
“齐玉,太多人因这件事而丢了性命。你听娘的话,莫要再将仇怨扩大了。就让一切罪业都跟着娘进去黄土吧。”石刘氏死死地抓着石齐玉的手,她想让他答应下来。
可石齐玉却不愿道:“娘,血债血偿天经地义!我爹的死,我弟弟的伤都是拜石武所赐,我绝不会放过他!”
石刘氏无奈道:“若要按你这么说的话,那柳黎和她腹中孩子的命该谁去偿?九参的命是否也要从你弟弟那儿讨回来?”
柳黎的事情石齐玉已经了解,可他还不清楚九参为何会与石兆有所牵扯,他问道:“九参怎么了?”
石刘氏哎了一声,她先拉着石齐玉进去屋子。
石齐玉见这小屋内只有一张简陋的木床和一个供奉着牌位的佛龛。佛龛前面一大一小的两个牌位上一个写着柳黎的名字,另一个却是空白的。石刘氏以手中拐杖点着地面来到那张木床边,她让石齐玉跟着她一起坐下后她把石齐玉的手握在掌中。她说道:“齐玉,你看到佛龛上的那两个牌位了吗?”
石齐玉点头之后才想起他娘亲已经看不见了,他心头一酸地说道:“娘,孩儿看到了。”
石刘氏接着说道:“那两个牌位一个是柳黎的,一个是为她腹中未出生的孩子立的。”
“娘,您为何要帮她们立牌位?据大姑姑所言,柳黎贪慕虚荣,在勾引弟弟后暗结珠胎,又于石武回来时羞愧地上吊而亡。虽然我知道大姑姑说的这些最多只能信五成,但也不至于需要您去为她们母子立牌位。”石齐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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