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怎么可能趁机“痛下杀手”呢?
随手拿了一件有大几十年历史的瓷瓶,郑晓宝笑着说:“我家里有一个单独的掸瓶,跟这个花色、形制差不多,我就选这个了。”
掸瓶,是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成对儿的器物。它的价值本来不算高,现在又只有一支,更是如此了。
冉泽平见他毫不犹豫地拿了这件掸瓶,心里知道他很仁义,没有借机“敲竹杠”。
也正因此,冉泽平觉得更加不好意思。
“晓宝,你有这样的好眼力、好运气,我不能白占你的。”他说着,把手里的书法仔细放好后,走到博古架前。
如果他一动手,肯定是要拿价值更高的。郑晓宝怎么可能允许呢?
“冉叔叔,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要论价格的话,咱们也是扯平的。”郑晓宝连忙拉住他,“我就要这个掸瓶。您要是再客气的话,我连这个掸瓶也不敢要了。”
看着他神情很认真,冉泽平只得作罢。
走回客厅里坐下,二人没聊多久,方慧珍等人把熟食等荤素凉菜,以及热气腾腾的饺子端到了餐桌上来。
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和对郑晓宝慷慨的感谢,冉泽平先把那幅书法作品,给大家展示了一下。
方慧珍等人欣赏过后,对郑晓宝表示了谢意。
“快吃吧。”收好了书法作品,冉泽平拉着他坐在了餐桌边。
饺子馅很普通,就是白菜猪肉馅的。可吃饭的气氛,却很是热烈。
先是因为郑晓宝救助了冉秋水,再因为这个小伙子年龄不大,但为人办事很豪爽、痛快,冉家人更是喜欢他。
“多吃几个。”方慧珍笑眯眯地看着他。
方慧珍恬淡贤淑,对于身外之物不很在意。她和冉泽平夫妇夫唱妇随、恩爱偕好。丈夫很喜爱的,她自然也都很偏爱。
不仅是饮食和玩赏之物,就连队郑晓宝的态度,夫妻俩此时也形成了高度的一致。
二十出头的冉秋叶,作为年龄和职业上都已成熟的女性,对郑晓宝肯定有自己的看法:这是一个坦诚、独立的大男孩。
冉秋水呢?更不用说了。
家人对郑晓宝很热情,她也就不再拘谨,一个劲儿地给他夹菜、劝吃饺子。
吃了饭,方慧珍再把他送来的茶叶罐打开:“哟,是铁观音。”
京城人大多喝茉莉花茶,寻常老百姓更是喝那种茶叶碎制成的茶叶,号称“高碎”,或者“高末儿”。名字好听,不过是为了尽可能说明物美价廉的事实罢了。
茉莉花茶味道浓郁,铁观音清淡滋润。
两种茶的口味上各有千秋,冉泽平更爱后者。
他本来是南方人,在京城工作多年。对于饮茶,他带着原有的习惯,还是偏爱南方的茶叶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