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
也容不得我爸不小心翼翼的,据我爸后来说,别人家孩子出生他去凑过热闹,见过刚出生的婴儿是咋样。
只是到我出生,我爸看到我那样小,一只巴掌大,抱着我跟抱着一只小狗似的,我脸通红,嘴里还一边哭,一边在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而且哭的声音,轻到和蚊子似的。
他生怕稍微力气大一点点我就会碎了一样,按照我爸的说法就是,我和一张纸似的脆。
到了这里,似乎这是那个年代生孩子的普遍情况,我也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村里的一个普通的孩子出世一样,没有什么天降异象来辨识我的非凡之处,只不过比其他婴儿出生时要弱小一些。
但是我妈在生下我之后沉沉睡去了,接着她又做了那个梦。
这次这个梦和之前做的有些不同。按照我妈后来给我描述的,这次她做的梦,是那个依旧看不清脸的人,他不钻院子里的槐树了,而是直接钻进了我妈的肚子里,只有上半身留在外面,和我妈对视着。
我妈立马就惊醒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也才过去了半个小时而已。
我妈这会儿是真吓着了!
倒不是我妈没有被之前那个梦吓着,只是惊醒之后我就要出生,转移了我妈的注意力。
这次再做这个梦,还是那样吓人的一个场景,吓得我妈在房间里大喊着我爸。我爸原本在外面熬着鸡汤,这是他在邻居那,用两张三斤的粮票换来的一只老母鸡。
那个年代买粮食是需要粮票的,想吃肉是要肉票的,粮票和肉票都是按照个人生产力去赚工分,然后拿工分去农村社队里面进行粮票、油票、肉票的兑换。自从我妈怀了我之后,我爸就开始比原来更努力的赚工分,所以我出生那会儿,家里存了好些各种票。
本来我爸在外面熬着鸡汤,那是我爸叫来稳婆之后就开始熬的,想着我妈生完了我之后,身子虚弱,用来给她补身用。
听见我妈在屋里喊,我爸赶紧进了屋,看见我妈睡着不到一个小时醒来,在床上挣扎着要起来的样子。
他皱着眉头,拿身上的抹布擦了擦手,忙上前扶着我妈,低声吼道:“你咋还起来了呢?赶紧再眯会儿,我给你熬老母鸡呢,晚了就熬干了。”
我爸妈是典型的农村人,没受过什么教育,说话都是粗来粗去,声音大到你以为他是在生气,不在农村生活过的人以为是我爸心疼用粮票换来的老母鸡会熬干汤汁。
但是我妈其实知道,我爸是在关心她,只是农村男人的表达方式不会那么婉转。
“老张啊,你快,快去,把生子婆再叫来,我咋感觉我肚子里还有个孩呢?”我妈可不理会我爸喊她躺下去,她好不容易在床上坐起来了,一想起那个梦,肚子好像有点不对劲。
吓得她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加上刚生完孩,元气大伤,那种有气无力的颤抖语气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