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心想着,莫非自己就连在天齐宫中寻欢作乐,其实都已然暴露在天域道祖的眼中?
甚至就连他宫中的妃嫔,或许也......
哈,哈哈......
齐皇?
他算是哪门子的皇帝!
即便齐皇自认很清楚他的处境,却不料最后的真相,仍然远比他的认知要残酷千百倍不止。
他根本不是天域的傀儡。
他不过是个倚栏卖唱的戏子,供天上的大人嘲弄取乐,连傀儡都算不上。
此后,当苍原血战落幕,凌墟舟破空而至。
齐皇眼见道宗又以陌生的法门力挽狂澜,护佑此界安宁。
他便知道,自己的位子,这下是彻底坐不住了。
无论有没有天域道统,他都不再是所谓齐皇,而是一介凡夫。
甚至,多半还会被后人口诛笔伐。
一如那些龙吟论道时的嗤笑讥讽。
他走上了凌墟舟的甲板,却见周遭修者虽然对他以礼相待,但全无半分对帝王的尊崇。
那一刻,齐皇明白。
他的时代,落幕了。
也或许......
那所谓大齐的时代,从来都不曾出现过。
所以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齐皇想不明白。
他意识到,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只是太弱。
因为他的孱弱,所以他只能任凭天域道统摆布。
因为他的无能,所以他在天命人前也抬不起头。
于是他召集了皇庭的末裔,尤其是那些天资卓绝,却又尚未入道的后辈。
在为他专门准备的“总统套房”中,杀了自己的子孙。
带着皇室的宝血,朝着东荒的方向一跃而下。
并对着那阵眼中的禁忌存在许下愿望。
“我想要为王的器量!”
“代价,是除此之外的一切。”
一切......
那当然也包括自我,包括生命。
所以,齐皇早已不再是齐皇,也从来都不曾得偿所愿。
它只是个继承了齐皇与虫秽记忆的泥偶,更继承了那魔怔的残念,向自己曾经的臣民,挥下屠刀!
漆黑的身影化作秽鱼,朝着海平面的方向游曳而去。
而成群的凌墟舟也在此时,一同向着北境苍原汇聚。
宁洛潜入琼海,不过未曾去往海底。
这时候孤身犯险确实并不明智,毕竟他刚刚动用过七十七重神霄劫雷,道痕也并非无穷无尽。
水波环绕身周,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