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气鼓荡,十余幻剑旋即孤悬在血影的身侧。
这些都是道法进境的结果。
太玄幻剑是真气所铸,原本需要在气海内不断蕴养。
但有了玄牝之后,贮存的真元随时都能为宁洛供给源源不断的真气。
说是源源不断的确有些许夸张,但只有资源管够,宁洛还真不缺这点家底。
赤练血魂也是同样,元精随时都能分解出充足的气血与精血,为赤练血魂的构筑提供原料。
而主魂所需的本命心脉......
这不重要。
因为宁洛没有动用血魂的主体,甚至因为对新的龙裔血脉不够熟悉,他还没来得及尝试塑造。
既然压根没有,那就无需担心消耗。
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况且,虽说寰宇乾坤的构筑高度依赖道蕴与真意,但即便没有寰宇,也不影响那来自百世轮回的搏杀技巧。
剑光清冷,虚空如镜面般倏然碎裂。
折映的千百道剑光顷刻便将周遭的秽童绞碎殆尽,化作漫天黑泥,零落而下。
死气蠕虫的压迫感总算消失。
但宁洛心知,现在仍旧不是放松的时刻。
他长身鹤立,孤身立于血肉高塔的顶端,遥望四方。
朝圣者们的嘶吼以及那被黑潮抱脸的惨状,似乎并不足以引动衔月王都强者的出手。
宁洛原本还有些招致厄难的负罪感,但现在因由衔月王朝的漠视,仅有的些微负罪感也荡然无存。
“不对劲。”
待得摆脱蠕虫,宁洛总算有思考的闲暇。
“圣塔都这样了,衔月王朝的强者呢?为什么还是无动于衷?”
“就这么置自家百姓而不顾?”
“还有,你们鼓吹的信仰呢?圣塔都塌了,一个个信仰都哪去了?”
一个个疑问接连涌上心头。
衔月王朝的异样让宁洛几乎以为自己踏入了幻境。
但显然,在拥有万古一梦和提灯的条件下,不可能有幻境能够迷惑住宁洛。
所以,有问题的,是衔月。
衔月强者不曾出手,论及缘由,宁洛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只有两种。
要么是提早便得到了圣魂的警示,或者说有预言提及过此刻的变故。
要么就是在那些强者仍然在等待圣魂的谕旨,绝对服从衔月圣魂的安排。
无论何者,这都不合常理。
因为他们不可能看不见那座狰狞的血肉高塔。
宁洛望向自己脚下的苍白肉躯。
即便他踩在那条肉臂委屈的指尖上,血肉高塔依旧不曾对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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