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的身体本应该回应臭和尚本心强烈的意念；但是，是你在暗中施法，给那和尚的神魂套上了枷锁吧？！”
“是。”
本应该继续喝骂的云雀本尊，却被菩提老祖这一个“大方”的承认噎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连见最后的一面，说最后的一句话都不能被允许啊，该死……”
云雀本尊狠狠地低语着，然后她缓缓的意识到，相对于她这个境界的人来说，说出的这句话，未免显得有些幼稚了。
久久，她才缓缓攥起了拳头，嘶吼道：“什么狗屁圣人，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罢了。”
菩提老祖看上去并不在意云雀本尊的谩骂，只不过他的脸上，那种云淡风轻的意味也渐渐淡了，鹤发童颜也染上一丝忧愁。
他们两人的对话，现在的林炎出于某些原因是无法听见的。
但若是未来的某一天，达到特定境界的林炎会想起今日，终究是觉察到了这其中的疑点的时候，他又会这么想呢？
恐怕，就算是再稳固的关系，也有破裂的风险吧。
但是，就现在来说，让菩提老祖做出这样的选择的时候，身为圣人的他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与后悔。
成为圣人的路上，任何的生离死别，任何的众叛亲离，任何的挣扎痛苦，都是必须的。
负面的遭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天地大道赐予成圣者的别样“赠礼”。
你也可以选择不接受，但当它降临的时候，你无处可逃。
云雀本尊身为半圣，这样的心境她未曾不是没有。
或许，她只是不满菩提老祖的手段罢了，想要单纯地发泄内心的愤懑。
如果换她来做这个抉择，痛苦之后，她很有可能走上和菩提老祖相同的一条路。
“走了。”
云雀本尊终是没能再说什么，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定局，再如何去纠结也是无可奈何了。
现世之中，唐玄奘的肉身之上，一缕缕红色的流光顺着他的周身蔓延了出来。
逐渐地，血红色的光雾凝结成一只云雀的形状。
哪怕是沉浸在悲伤之中的众人，也是不免抬起头，看着林炎身上的异变。
不远处的青岚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缓缓起身，走上了前去。
血红色的云雀双翅一振，径直冲进了青岚的胸口之中。
一瞬间，云雀本尊就已经附身在了青岚的身上。
青岚短暂的失神之后，瞳孔也是悄然转化成了血红色。
“打起精神来，本座不希望看得的都是一帮无用的废物！”
青岚嗔怒地对着取经队伍说道。
她的目光扫过了数人，然后停留在云雀的身上。